讪一笑,说:“我掌冥界数千年,最不缺的就是时间。”
换言之,他很闲,很闲。
朔光睁眼,起身,看向冥帝:“要不这样,您发个话,我去判官处将生死簿调来,将他生前的事一一读给您听?”
“那倒不必!”冥帝说,“他毕竟是要与你携手一生的人,我探问他底细,不过是做足家人的本分,为你把把关!”
虽说冥帝十分不靠谱,但冥帝待她三人,从无什么坏心思,这一点朔光还是知道的。
“冥帝待我不薄,只是,冥帝一言九鼎,既然许过承诺,就应该趁早兑现了才是!”
冥帝许下的诺言,是但凡有人能收了这老女人,他就赏给他一个差事,让他成为正儿八经的鬼差,从而长留地府。
“当然,我便是为此事来的!”冥帝说罢,掌心冒出个烫金的帖子,他将帖子递给朔光。
朔光接过,见上头写着一行字:“兹任命阳渡为差,入阴律司!”
旋即,阳渡额上就多了个印记,那印记一闪而过,但他身上鬼气却顷刻变重了很多。
“谢了!”朔光看过,把帖子扔回去,帖子倏然消失。
冥帝又问:“你二人打算何时办婚礼?”
朔光道:“不急,到时我自会知会于你!”
朔光不急,可冥帝很急啊,他们不办婚礼,他这相亲大会的成果如果宣扬得四海皆知?但朔光说了不急,他也不好一直催,于是只能几番抓耳挠腮又欲言又止地磨蹭半天,终于二话没说施术离去。
照人间的说法,接下来,朔光和阳渡进入到热恋期。所谓热恋,即断友绝亲六亲不认,朔光很成功地做到了这一点,不光与阳渡同进同出寸步不离,对前来串门的云山和可离,也都采取爱答不理任之由之的态度,云山还好,被冷落了,不来便是,但可离受不了,她不光揶揄,暴躁起来,还差点把灯影居掀了。朔光不置可否,挽着阳渡悠闲自得,阳渡站在七零八落的灯影居中,竟然也分外从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