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区区一个御史府中的门客,凭什么能安居客栈,多日无人来查?成予若非郑成侯,遑论他从前人缘几何,凭什么能让人甘冒风险于今日送孟挽之来侯府?
成予若非郑成侯,就算前述这一切全都在机缘巧合下发生,今日午时,宁峰凭什么敢带她走大门,甚至连宁峰都被搜身了,她却不必?那守门人是怕了,可他怕的不是宁峰,而是背后安排这一切的郑成侯,也就是成予。
孟挽之低下头,笑得很苍凉。
成予摇晃着酒杯,目光很薄凉。
“噔——”箜篌声起,如惊山破玉,冷剑藏锋。
孟挽之俨然忘了刺杀一事,随一众伶人抚起琴来。
琴曲凄怆,琴音悲凉,这本该是一出痴情女泣诉负心汉的故事,应该凄清婉转如怨如慕,但曲至一半,孟挽之手法忽变,哀曲忽然变得高亢霸道,令一众伶人无人敢和,众伶人面面相觑,只好低弹和音,孟挽之闭上双眼,好似沉醉在了起伏的音律里。
此曲有如天上山,一重高过一重,行之不尽,此曲有如沙场将,一战接着一战,胜之不绝,就在曲音升至最高处,曲意到达最烈时,“砰”地一声,琴曲忽断,孟挽之忽然出手,执着一柄匕首,直朝成予刺去。那匕首是她在偏院时,偷偷藏起来的,她本以为用不到,可此时来看,正好。
众护卫闻声而动,奈何孟挽之动作急,又隔得近,他们虽有心,却无力,宁峰倒是可以替成予挡下这一刀,可他就淡定站着,动也未动。须臾之时,孟挽之攻到眼前,皇上高喝一声“郑卿”,众臣纷纷喊着“侯爷”,成予把身子往后一倒,用另一只空着的手,钳住孟挽之手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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