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你们又回来干什么!我想呆在哪里就呆在哪里,我说平言言没死她就是没死!你们算什么,凭什么要在这里对我的决定指手画脚!”
“凭什么?我是你爹!你自己是个什么东西,你自己不明白吗?你跟普通孩子一样吗,啊?别人不清楚你的特殊,你自己难道不清楚,你跟着那个姓魏的住在一起,你要做什么?你的事情万一暴露了,后果会怎么样你到底有谱没谱?”
一听这话,薄顺跟泄了气的皮球一般,脸色忽然就灰败了下来,他的双手无力地垂下,只有这件事,他无法反驳。
就是因为这副该死的身体,这些年来他一直不敢接触陌生人,吃饭喝酒通通不敢去,别人只当他有洁癖或是天生性格冷淡,却只有他自己才知道,他其实是害怕秘密会暴露。
他因为这件事性格扭曲,以此带动了正常的男性身体机能也萎靡不振,如果不是遇到了平言言,如果不是遇到了言言……
他的内心像是忽然化出了一个巨大的黑洞,它摇摇晃晃地把他快要枯萎的五脏六腑包裹围纳到自己的领地,他快要被这些东西吞噬了,原本他不是这样的,当平言言还在他身边的时候,他本来已经粗神经到快要感受不到他们了。
可她不在了。
他嘶哑地开口:“是不是在你们心里,我一直就只是个见不得光的孩子,我小时候分不清自己性别的时候穿裙子要被骂,穿男孩子的衣服也被骂,长大后我应了你们的要求,成为了一个露不出破绽的男人为什么你们还是不满意?”
薄父:“满意?你要我们满意什么薄顺,你听过话吗?就是因为你的不一样,你从小到大我们在你身上花了多少心血,但你是怎么回报我们的,大二的时候说跟家里断关系就断了,去做什么都不跟家里说,我就算是养条狗好歹狗还会冲我摇尾巴吧?你呢?你能给我们什么?”
“他能给的东西,自然不是你们三言两语就能抹去的。”
一个微哑的声音在帐篷外响起,一时之间薄父居然还没听出来这个人到底是男是女。
薄顺猛地回头,一个人缓缓掀开了帐篷的帘子,那个他日思夜想了整整五天的人,就这样出现在他眼前,与记忆中白白净净的姑娘不同,这个人浑身乌漆麻黑得就像是个刚从地里挖出来的煤球。
她站在灯光昏暗的帐篷门口,明明浑身都狼狈得像是个滑稽的小丑,可薄顺却从来没见过这样耀眼的人。
平言言为什么会突然出现,这说来就话长了。
那天她给薄顺打了电话之后,他们一队的五个人就在当地一个村民的带领下准备下山,刚走到了山腰那儿,同行黄大摄影师,也就是一个星期以前同样是忘带东西而半路转头回家拿的那位,打算拿相机拍拍大石山俯瞰的盛景,这才发现自己的内存卡丢了一块。
给二队的同事打电话也没找到,他突然想起他们经常去的后山,那些天平言言总在后山给男朋友打电话,他就总在那儿拍照,什么花花草草、甚至虫子都有。
黄大摄影师有个习惯,工作和平时乱拍的东西他是分开的,一般拍花的时候,工作的那张内存卡就装在他兜里,很有可能就是拍花的时候给弄丢了,这么一想,估计就是那几个地方。
两个年轻人怕东西太多不好拿,跟其他人说了一声,把沉重点的行李放在一棵老槐树下面,便转头往山上走。
岂料才走了没有五分钟,地震就来了,他俩运气不错,已经走过了土质层最松的那一段,但人还是被突如其来的震感晃得往山下滚了好些圈,等她醒过来的时候,兜里的手机碎了不说,一些关键的证件什么的也都不见了。
她没有办法,只有爬起来先找到黄野,黄野这孙子比她还要惨,主要是他身上挂着的装备有点份量,地震来的时候他下意识护着怀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