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被推开时,他还在盯着早已不入眼的英语试卷出神。
李知禾抱着一个大纸袋,委屈巴巴地说:锅炉家的儿子,我们需要你的帮助。
林昭本来正襟危坐着,此时转过身问:怎么了?
我妈一会儿快回来了,化妆品可不可以放你这里?其它房间我妈都会进去打扫的。虽然说着询问的话,可李知禾已经在四下寻找方便藏匿的地方了。
衣柜下面这层可以吗?这里本来是放棉被的,
你搬进来以后这层就空着了。李知禾说。
林昭想不出什么拒绝的理由。
李知禾把纸袋塞进最深处,再用别的背包一类的东西往上掩了掩。
你发没发现我和瑶瑶哪里不一样了?放好东西,李知禾面对林昭站好,脸上憋着笑。
林昭说:你都把化妆品放在这里了
那你觉得好看吗?李知禾又问。
不得不说,会画画的人在化妆这件事上或许具备天生的优势,对颜色的敏感度和控笔能力都注定了李知禾第一次化妆就没有初学者的可笑与青涩。就像一座装潢考究的礼堂,平时就很好看了,一到圣诞节再增添些节日装饰,有种锦上添花的别样意味。
林昭说:还行。
那瑶瑶呢?李知禾把蒋瑶推到前面。
林昭说:好看。
耶!李知禾和蒋瑶隔空击掌,欢呼道:说明以我们现在的化妆技术已经可以出门了。
李知禾留了一包卸妆湿巾放在外面,和蒋瑶一起坐在窗台观察周丽蓉什么时候才会出现。等到周丽蓉快回来了,她们才会卸妆。
欸,你看那个头发卷卷的人是你妈妈吗?蒋瑶一惊一乍的。
李知禾跟着她紧张,定睛看了一会儿,才把蒋瑶拉过来一顿暴打:那个人至少60岁了好吗!
我们说不定还能看见上完围棋课的赵彦明。过了很久,蒋瑶忽然托着腮说。
我不请你们吃饭了啊,剩下的钱我要存起来了。李知禾立即摆手道。
没说让你请啦。蒋瑶哭笑不得地叫嚷开。
谁都没有发现,周丽蓉其实一直都站在楼下的肯德基门口。她没有去加班,而是已经站在这里好几个小时,她虚空的目光始终停留在穿梭的车辆和不远处的宾馆大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