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举两得,干净利落。
温蔷明白过来。
半晌,她又问道:“那个借贷公司,你打算怎么办?”
这次纪霖深给了他们太多的利益,做了单方面的退让。她总觉得,这不是他的行事风格。
“一件一件来,等把宏盛资本那边解决后,再来解决这边。他们很好处理。”纪霖深淡淡道。
那个公司本身资历就不正,又有涉黑背景,跟不法民企沆瀣一气,让温父这样的民营企业家进行不良融资,隐瞒投资方的风险背景,然后导致债务缠身。
这些证据一搜集,他们跑不掉。
温蔷沉默了良久,视线下移,又盯着手中的文件夹,沉甸甸的。指腹在文件夹的磨砂表面无意识地摩挲着,内心情绪翻涌,还在慢慢消化着短时间内接收到的大量信息。
台灯的光照在她的侧颜上,以鼻尖为界,半明半暗,勾勒得线条柔韧又纤细易折。
终于,逐渐从一系列情绪中理清过来,她又看向纪霖深,轻声问道:“你为什么不告诉我这些?”
为什么上次在她质问他的时候不反驳?为什么故意让她误会这么久?为什么一直忍受着她的敌意?
一直以来,她都以为他是这一切的始作俑者,所以才会对他言辞不善,才会对他心怀戒备,才会对他毫不客气。
如果,如果他能解释哪怕一句......
纪霖深头微偏着,浓黑的眼睫压着眸光,唇线抿直,没有回答她。
为什么没有告诉她?
因为内心深处,他想让她恨他。因为他怕自己控制不住就跟她在一起了。
只有让她也恨他,才能给他阻力。让他在意识晃动的时候,被她迎头一盆冷水变得清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