信中虽寥寥数字,却言辞恳切,下定决心时也难掩对结发夫君的深切爱意:
‘子怀乃超世之才,于我恩爱连理时,坠入深渊不复返,妾杀之,乃爱之,愿与家夫共黄泉。’
其后还嘱托了许多,以及拜托各位掌门不要伤及小儿性命。
簌簌再看徐墨阳时,只觉他形单影只,茕茕孑立。
“你的意思,是我杀错了人,报错了仇,这十年来,我恨的该是我的母亲,而你们才是勉为其难出手相助,却落得话柄的正人君子吗?”
莫诺低头不言,其后一众长老也很是咋舌,他们只知四派合绞墨阳山庄,竟不知组织这一切的竟是庄主夫人。
若此事为真,徐墨阳本就是罪人之子,却又屠了茂行寺和人偶坊,如今又到莲花峰作威作福,才真是十大恶极。
莫诺良久才道,“当年卿云夫人深明大义,我等心悦诚服,自愧身为男子,竟比不得一个女子血性,事成后刻意隐瞒,便是为了保全卿云夫人的名声,不愿她鹤归之后,还要背上弑夫的骂名。”
徐墨阳后退半步,面上竟有笑意,“那你的意思便是,我乃邪魔歪道,入毒公子门下枉活十年,杀的竟都是赤胆忠心的君子?”
莫诺低头不言,许久的沉默过后,才低低道了一句,“卿云夫人,吾等钦佩。”
徐墨阳看他片刻,眼底隐约闪了一下,辨不出里面是光,还是泪。
众人屏息时,他轻轻道了一声荒谬,抬脚慢慢走出晴眉殿。
簌簌见他要走,拿着信笺跟在他身后。
莲花峰风水宝地,不论何处都有淙淙灵力流淌,簌簌将信笺拿在手里,只觉有些烫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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