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人留宿的缘故,屋里还残留着些许的竹子清香。
几个人今日过来并没有带什么行李,除了清歌随身带着的纸笔以及有关楚晞病情的册子。
因此几个人商量后,还是安排时璋驾马车去取回行李。
清歌带着册子离开寝屋,一出去,正好撞上另一边出来的严弈。
“你这是要去见神医?”严弈看着她手里拿着的东西,轻声问道。
清歌点点头,这个时间玉仪神医应该已经在楚晞的屋中。
严弈走过来与她并肩而行,走了几步,突然低声问道:“你答应神医的条件……会后悔吗?”
清歌脚步一顿,奇怪地看着他:“为什么要后悔,我来越州本就是想求神医救三爷,现在这个结果不正是我的心愿吗?”
“可你以后很可能再也无法离开这里,这你也心甘情愿?”
清歌淡淡一笑,继续比划着:“严公子应当记得清歌的身世,这么多年我没有家人,也没有可以相伴一生的人,这样的日子我虽已习惯,但当夜深人静时还是会期待有人能够解我孤苦。
“神医记挂着我,想留下我承她衣钵,这不正是我想要的将来吗?”
严弈望着她无声的回答,沉默许久后才再次开口:“你既心甘情愿,那我自当无法再说些什么,只是可惜了,我以为我们还能一起回到京城……”
话未说尽,仿佛留下了无限可能。
清歌没有听出话里的意思,还以为他只是舍不得分离,抬手宽慰道:“便是父母子女都有分别之时,更何况是我们,你不是还会来江南走镖吗,或许将来的某一日,我们还能再相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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