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九章 带与娘子吃

,仍是用两根手指小心取了枣儿自己吞下。

    “玉瑶姑娘的诗稿已是上佳,改无可改了。”

    玉瑶的眼圈微微一红,自她“出闺”待客半年以来,何曾受过这等敷衍?但又想到此人的“巫山沧海”与“春蚕蜡炬”,哪里肯就这样丢开手。

    她想了一想,便亲手倒了一盏酒,正襟跪坐着双手郑重举起酒盏,与额同齐,一双广袖垂落到了肘部,露出了一双玉色的雪臂。

    “请公子饮了此盏,”这是务必请张哲指教的意思。

    这上等的果酒虽然度数不高,但张哲已经陆续喝下了两壶有余,加上温热湿软的湖风一吹,酒意正好上来。

    张哲这人什么都好,尤其是对待女生,只有一桩不太靠谱,就是这厮的酒品不太妙,喜欢酒后人来疯,孟家的那些事就是前车之鉴。

    看着被递到了嘴边的玉盏,张哲竟一点没在意,又囫囵着推辞了一句,便闭上眼小憩了起来。

    看到张哲居然闭了眼,玉瑶平举玉盏的双手不由得一阵的发颤,一滴泪就从眼中滚落。此时的她心中五感交杂,一股被羞辱的感觉涌上了心头,恍惚间她实为低贱歌姬的身份,仿佛被张哲这“无视”的态度暴露在了晴天白日之下。

    她一直举着双手,端着这玉盏,颤巍巍的跪坐在那里,任由珍珠般的泪滴无声翻滚,湿了半襟。

    舱内闹声渐渐停息,一些人已经注意到了舱门外的这一幕。

    几个书生看到张哲如此折辱人,差点气炸了肺。幸得身边的美人们死死的拉住,俱都忍住泪低声劝阻。尤其是宋二公子身边的翠琴,也是两眼通红、水波盈盈,她抱住了宋二公子的一只胳膊,一个劲低声哀劝,还用玉手虚掩住他准备怒喝的嘴。

    虽然这是玉瑶自己选的,但是物伤其类,舫上女子无不对此又羞又怒。

    喝得两腮微红的霍炳成正好小解回来,陪侍的美人软语推着他到了舱前。霍炳成见到这一幕也是一怔,他急忙上前一看。

    张哲冒着鼻泡睡得正香,竟是真的睡着了。

    霍炳成哭笑不得的对着身后一拱手说:“信之是真的睡着了!”他身边陪侍的美人也探头看了一眼,忍不住对着旁边呸了一口:“果然睡的甚香!”

    舱内众人这才松了脸色,只是那玉瑶却还努力举着玉盏不肯起身。

    不得已,霍炳成只能推醒了张哲。

    张哲一睁眼就看到了霍炳成的大脸,这番小憩他睡得极为舒坦,他边伸懒腰边笑道:“济源兄,何事?”

    霍炳成摇摇头,无声的指了指依旧举着玉盏、满脸羞苦之色的玉瑶。

    看这事闹的?

    张哲忙取过了玉瑶手中的玉盏,将果酒一饮而尽:“失礼、失礼,家中前几日有所变故,陪着娘子忧心了几日,不曾好睡,不想此时竟睡着了!勿怪、勿怪!”

    玉瑶红着眼低头并未出声,只是深深回了一礼,这番“折辱”委实伤到了她的心里。

    “郎君~~!!”

    岸上突然传来了一阵熟悉的大叫,张信转头就看到不远处的岸边,有个如同青蛙一般在乱跳的人在拼命对着他挥手,不是三七又是哪个?

    今日一早,三七就骑着驴去县里打听孟家的情况去了。如今刚好回来,正看见了在船头站立的张哲。

    张哲心思急转,立即借机向霍炳成告辞:“这是我家的世仆,想必是家中有事来接某的。济源兄,今日得罪了,容弟就此告辞吧!”

    霍炳成也知道张哲这回怕是被满船人都记恨了,索性点头让船夫靠岸:“信之急着回去与家中报信,那此番就此作罢,为兄下次单请信之,信之可不要推辞!”

    画舫缓缓靠近堤岸,船夫搭起了船板,张哲正准备迈步下船之际,却不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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