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商户之女来作贱的道理。
颜大人一时怔住,他这段时间忙的连家都没顾得上回,守孝是人伦大事,除非圣上夺情不许他辞官,否则,他一定是要守满三年孝再谈起复之事的。可他区区一小官,圣人如何肯为他夺情,颜大人只能上书辞去官职,再整理自己任上的事情,与接任者进行交接。这一忙,就不知家里妻子生了如何一场事故,直到顾大伯找上来。
颜大人匆匆赶回家中,一见几个女媳形容枯槁的模样,简直万念俱灰。妻子这是在自掘颜家的后路!如此与亲家结仇,想也知道,他的起复之路遥遥无期了。官场之上从来都是人走茶凉,家里遇了难处,多是亲家为了儿女才愿意携手提一把,似他这般无依无靠之人,日后能不能还列入官场,全凭几个亲家提携与否了……如今,儿媳们的半条命都给妻子折腾没了,谁家父母愿意看自家女儿被这么搓磨?
颜太太如今可不怕颜大人,他一旦辞了官,家里上上下下都得靠她来养,上面压的婆婆已经没了,这个家,她想如何就如何,没人敢置喙。
颜大人与颜太太说道理,颜太太却只与颜大人讲规矩,儿媳妇伺候婆婆的规矩,这原就是从上一辈儿传下来的,颜老太太让她这么伺候过,且与她说过这才是读书人家正经的规矩,既是正经规矩?她如今如何不能让儿媳妇如此伺候她?
颜大人有口难言,他年轻时为了孝顺母亲多委屈了妻子,又免得妻子和母亲起争执,便总是附和母亲的话,用诸多规矩压着妻子……若说这规矩是错的,那老太太成什么了?他又成什么了?若说这规矩没错,亲家变仇家就近在眼前了。
颜太太就是逼着整个颜家都来评价老太太的是非对错,就是让她死后也不得安宁,就是想看颜大人如今左右绌支的难堪形状,若不如此,她出不了憋了半辈子的恶气。
儿女不能相亲是何人之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