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他深褐色的眼珠凝视着那三个字,说:可惜了可惜了,我都不知道他的名字。
悲伤还没在空气里蔓延开,就被顾向卿收住了脚。他把这叠照片放在茶几上,嘴里说的却是另外的话题:肖凉,你运气不错。于旅长年纪也不小了,去了一趟湘西,毕竟是阴湿之地啊,腿疾复发,回来就下不了床了。
他盯着肖凉的眼睛,接着道:正好这个位子空出来了,你这次剿匪有功,也赶上近两年大总统实行重武升衔政策。我已经让廖参谋长写了你的履历和战功报告,上交到曹司令那里。
接下来,你就是肖旅长了,升少将军衔,授二等文虎勋章。顾向卿起身,走到肖凉面前,手掌拍了拍他肩膀上的徽章,笑着说,前途无量啊!
落在肩上的力道很轻,可肖凉却感到一瞬的沉重。他有点晕。
虽然听不太懂那些军衔、勋章和称谓,但他明白,他离那个瘦弱的乡下伢子,离那个低贱的小叫花子,离那个无影无踪的杀手,离那个于刀尖舐血的瓢把子,已经很远了。
不过十年,他走了很远,很远,远得已经没办法回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