财-气,这有了酒,有了财,却唯独不能缺了这个色字。男人,就是靠这口气活着。邹骏龙摸了摸他的光脑门,对肖凉咧嘴大笑,三弟不要拘束,就当这里是自己家,有什么尽管享用!
肖凉这才看向身侧,但他其实早就知道了这女人的存在。此窑姐全名玉如意,曾是三年前此处的头牌,但女人颜色盛时短暂,不过二十五六的年纪,艳名便不及当年。
玉如意到底是班里妈妈曾倾心培养出来的,色艺双全不说,还极会揣摩男人心思。虽色衰,但仍有熟客记挂,黄忠义便是其中之一,所以这次特点了她来作陪。
但这如意姑娘有个嗜好,说来也算不上什么嗜好,毕竟食色性也。她但凡遇到个脸长得好或身材让她着迷的男人,就可以连嫖资都不要,甚至倒贴钱。她常常说:既然男人能做嫖客?为何女人不能?
席间她几乎是一直盯着身边的年轻男子,盯着那有棱有角的侧脸、盯着那喝酒时上下鼓动的喉结、盯着那戴着金色徽章的宽阔肩膀、盯着那被军装绷得紧致无比的腿她骨头缝里的风情尽数骚动起来。
对面黄忠义同身旁妓子当着众人面,玩起了对饮交杯酒的游戏。
三爷玉如意的手,竟攀上了肖凉的军裤,放肆地向他大腿里侧抚摸过去。她端起酒杯,一副柔弱无骨的样子:我俩也共饮一杯吧。
这一举动引起了其余男人们的兴味,都期待着肖凉能有什么反应。
而他只是眼睛一瞥,玉如意手里的酒杯就抖了一下,但她脸上笑容不变:看来三爷不喜欢玩这个。那我给您唱支曲吧,您爱听什么?
肖凉依旧不语。
三爷是哪里人?
麻城。
那我给您唱段黄孝花鼓戏吧。
肖凉的样子像是被引起了兴趣,那眼神仿佛是在等待她开口。
客人呐慢慢走,等候小奴蔡客人好狠心说走就走,丢小奴一是忧来二是愁忧愁可怜闷在我的心里头送客人来到了大市场街背后,背街上行人少把我的哥你叮嘱:哥启程奴办不急践行美酒, 住店中休怪奴我招待不周
劝官人想发财另行别路,莫以为出远门才有奔头。做生意人欺人,无奇不有。花花世界不过是,海市蜃楼
虽不及苏曲昆调婉转优柔,却也别有一番地方风味。玉如意唱得尽兴,当年教她唱曲的人就出身孝感,所以她也习得这黄孝花鼓戏。
她望向肖凉,肖凉也看着她,仿若看的不仅仅是她,而是在通过她望向另一个人的身影。他眼中浮现出一种类似孩童的懵懂,与怀念。
其余男人却对这本帮调意兴阑珊。邹骏龙边剔牙,边打了个哈欠。
玉如意将一切看在眼里,遂起身一双手拂上邹骏龙的肩膀,捏肩道:最近新上了云土,让如意给您烧个烟泡吧。
温香软语实在受用,邹骏龙舒服地眯起眼睛,侧头向顾相卿道:二弟一起?
于是,两个师长各在烟榻两边,脖子垫着柔软的丝缎靠枕,歪躺在一处。玉如意动作利索而熟练地将准备好的云土放在烟具里,在烟灯上用火烤,接着双手将其送到男人们嘴边。
佟会长与黄忠义也立即参与进来,但烟榻空间有限,于是入座对面桌案旁的太师椅上,跟着吞云吐雾。唯有怀天雄抱着膀子,似是小憩,对妓子们的此种服侍不予理睬。
玉如意将一杆烟枪向肖凉递过来:三爷不尝一口吗?我敢打赌这是全汉口最好的云土,抽上几口身上舒坦得很。
肖凉坐在最角落里的凳子上,连一瞥都懒得给她,只道:我不抽大烟。他扫了一眼摊在榻上吐出一口白雾的顾相卿,心想若此人不是自己的上峰,早就两拳头上去。满屋子里充斥的鸦片香令他胃中不禁作呕。
也是,像三爷这样的男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