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隐瞒。可她也不能、不能仗着他不会说,就乱欺负人啊。
江柚趴在桌上轻轻啜泣,她觉得整个人浑身力气被掏空。真的太累了。
刚刚她居然还在……还在幻想偷、偷亲姜宥,究竟是谁给她的勇气。
幸好最后没有付诸行动,不然姜宥就算忍耐力再强,铁定也会嫌恶地皱起眉头,黑着脸,将她一把推开。
想想就是了,如果她被一个浑身散发着腐朽发霉味道,恶心又邋遢的异性给强吻了,反应肯定比这还过分。
这会儿,江柚的自尊心明显已经被严重打击到极点,懊丧到开始把自己类比成一个,半年不洗澡的流浪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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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怎么了?”
姜宥听到什么声音,觉得不对劲,把小同桌埋在胳膊底下的脑袋,拨起来一看,果然在哭。
他心头一沉,便直接下结论,“有人欺负你了?”
声线压低,如同深夜里下着的一场闷雨,平静尽头是压抑克制的愤怒。
“……没有。”江柚拼命躲开他的手,声音嗡嗡的,卷着浓重的哭音。
被迫抬头的瞬间,顺着模糊的视线,她一眼看见那外套被搁在桌子一旁。姜宥果然宁愿用身体硬抗,也不愿穿她穿过的衣服保暖。
江柚不明白,他都已经这么嫌弃她了,为什么还要拿手碰她。
就这样互不干扰地当完最后一天同桌不好吗。为什么还要继续伪装出一副关心她的样子,总是这么老好人,带着面具,不累吗?
江柚心底那股犟劲儿也被激起来了。
姜宥越让想她抬头,她就越使劲扒着桌子,将脸重重贴向桌面,固执着,就是不抬起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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