城内,他们不敢往外丢,但城内也因此堆积了一座小山,欲与城高,这是他们士卒的尸体。
盛乐士卒此时仅还有五百余人,来援的人也仅剩三百余人,虽然柔然人损失也颇大,但其人数尚在,飞矢又一次次袭来,城头上到处是飞矢,若非其箭头已不锋利,他们只需捡起便能用,而且,只要伸手去抓,起码三五支,可见箭矢之多。
那一处被桐油燃烧的尸山早已与城齐,柔然人已开始缓缓登入城墙,盛乐城破只在旦夕。
但下一刻,从外围传来一阵喊杀声。
众人望去,却是刘盛带着五千人冲锋而来。
见此一幕,郁久闾大檀眉头一皱,那城墙上的丘穆陵戈先是一喜,再是一忧,忙大喝一声:“使君快快退去,莫要来了,今日吾等唯战死尔,望使君留下有用之躯以待单于前来,与单于共抗柔然贼子!”
正在冲锋的刘盛显然没听到他的话,即便听到,他也不能退,非但不能退,还必须要冲上去杀一波,做出姿态给拓跋焘看,而他此来,就是来帮助守城的,安能退下?
但见百余位护卫牢牢护卫在刘盛身侧,他们的使命就是保护刘盛,不让刘盛身侧有敌,他们携裹着刘盛往前冲去。
大檀见状也忙喝一声:“哲茂,前去阻敌!”
郁久闾哲茂大喝一声:“是,可汗!”
言罢,便带着五千骑兵杀去。
看着袭来的骑兵,刘盛减缓马速,大喝一声:“众将士,凿穿敌军,入城去!”
随着刘盛一声怒喝,各落人马纷纷加速从他身侧朝前冲去,待飞跃半数,刘盛这才加速,敌有六万之众,安能不让自己安全?还带头冲锋岂不是傻?
话不多言,但见柔然阵中飞出一支五千余人的飞骑朝着刘盛的人马杀来。
瞬间,城外又是一处战场,但见双方人马急速相冲,片刻间,便在一阵震耳发聩的声音中厮杀起来,前方士卒不断被一杆杆马槊刺穿、弹下马去,高空中飞上无数大叫着的尸体,虽然他们还活着,但落下来,他们就是尸体。
随着短兵相接,众人纷纷将马槊丢弃,抽出马刀,战场上一片锵锵锵锵的抽刀声,顿时,一片残肢断臂带着飘洒的鲜血飞上天空。
刘盛在百余位护卫牢牢护卫下连连大喝:“凿阵,莫要恋战,凿阵,凿阵!”
随着刘盛的喊话,不断有人将令传向前方,独孤部落的兵马连连呼喝凿阵,五千骑兵不断倒地又不断朝前杀去,他们不管身后之敌,只顾往前杀。
六十岁的老胡人接替了前方之人,因为他前方的人被一把马刀砍下马去,他的战马踏在了前方之人的身上,他很想对他说一句道歉的话,但,情势不允许,他紧握着手中的马刀,他没有慌乱,身为独孤部落的子民,他前几十年没少征战沙场,只是现今他家阿郎替他从军了,而且,他的体力,也不如以前了。
但现在,魏国危难之际,他不得不来,看着前方张开大嘴朝着他怒吼而来的柔然骑兵,老胡不屑一笑,马刀扬起,在战马疾驰下朝对方砍去,在其马刀临身之际,他一个侧身,让过其刀,而他的马刀,却掠过了那柔然人的手臂,将那柔然人握刀的手削了下来。
老胡也未曾转身,他知道,那柔然人一定没有手臂了,身后那十二岁的阿郎,应该可以将其杀掉,在可汗的呼喝声中,他又抬起马刀朝前杀去。
老胡身后有一位很惊慌的人,其身材矮小,面色白净,犹如女儿家一般,但他部落里的人都知道,他是男子,只是很小罢了,他今年才刚满十二岁。
他前方死去十位阿郎......
这是他第一次上战场,虽然他经常听落内的大人说战场的事情,也对战场向往,但初次上战场的他,第一次面临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