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盛其是很想追击大檀,但他知道,他不能。
虽说柔然是溃兵,但也是不可小觑的,重甲骑兵失去了突袭,也就失去了强大的资本,敌众轻骑之快,远可避之,也唯有靠他的数百轻骑追杀。
但,仅靠数百轻骑,还真不够人家塞牙缝的,刘盛之所以敢出城迎战,就是因为柔然阵型被玄甲突袭,深知重甲之威的刘盛,当然不会放过如此好的机会。
说白了,柔然人怕的是玄甲军,而不是他刘盛的轻骑,当然,刘盛也是起到了作用的,单论玄甲军的话,柔然人是完全可以将玄甲军团团围住,让其从冲阵变成陷阵。
而玄甲军身为甲骑具装的部队,他一旦陷阵,也唯有一死了。
如果说步兵是步枪手,弓箭手是狙击手,投石机、床弩等是炮,轻骑集合群就是轻型坦克,而重甲骑兵,就是重型坦克,但不论是轻型坦克和重型坦克,一旦趴窝,也是一个死。
冲阵和陷阵的区别,也就是坦克是否趴窝的区别。
此时的柔然人就相当于轻型坦克,而玄甲军就是重型坦克,虽说重型坦克能一挑N,但他的速度,是他的掣肘,是他的硬伤,轻型坦克不和你打,你能奈我何?等你燃料(体力)耗尽,还不是乖乖等死?
嗯,你冲进我们轻轻坦克群?没事,我们一起将你围拢,堵死你的路,你还不是趴窝?
而刘盛的轻骑,就如同另一支轻型坦克开了过来,一路摧毁他们的无线电(斩旗),让他们相互之间沟通不了,并影响他们的阵型。
这阵型一乱,就如同开了信号屏蔽器,只看得见身边的人,了解不到外面的事,接不到上司的命令,内心焦急的他们就会更加乱,纷纷传染之下,也就形成大崩溃了,这就是战旗的重要性。
可现今却不同了,没了重型坦克,大家都是轻型坦克,虽然我在逃跑,难道还不能杀个回马枪吗?
就此,刘盛也便下令回狄那了,心道:“大晚上的又看不清,犯不着和柔然人同归于尽,等明天拓跋焘过来吧。”
想着,刘盛便带着仅存千余的玄甲军朝着狄那而去......
可刘盛不知道的是,拓跋焘已经在狄那南门攻打郁久闾匹黎了,要是他知道了,一定会率领玄甲军前去破敌......
时间不久。
塞水东岸不远处,大檀正在收拢溃兵。
“王庭甲部来此!”
“王庭乙部......”
“王庭丙部......”
“乞干部......”
“乞骨部......”
声声怒喝中,无数惊慌的柔然人慢慢安静下来,开始朝着自己的部落集合。
正在此时,塞水西岸突然涌来无数火把,在看到他们的时候,那火团微微一停,片刻,突然传出一阵喊杀声。
“杀啊!”
“杀啊!”
声声怒吼,让早已是惊弓之鸟的柔然人顿起骚乱,看着那不断涌来的火把,纷纷大叫着:
“西岸来人了,西岸来人了!”
“西岸有敌!西岸有敌.......”
“亡也,亡也,前后皆有敌,我等何去?......”
混乱中,不少柔然人将欲逃去。
“库仁直,可是你的兵马?”大檀惊慌的对库仁直问道。
“不,不是,可汗,我在戌城仅留下一千兵马让库仁度驻守戌城,无此之多!”
库仁直看着对岸的火团惊慌回道。
大檀双目一瞪:“无此之多?”
转身咬了咬牙,对其说道:“你那阿弟库仁度,早已亡也,那支重甲,便是你我相遇时的骑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