即便登上了大船,可却也不敢回头来望。
直到大船离岸,他这才安耐不住心中的喜悦。
回顾石头城,谢晦心中喜道:“今日,吾终于得以脱险了!”
可看着笑容满面的谢晦,咱们不得不说一句,人家刘义隆压根就没想现在就弄死你啊?你怕个锤子?
但他谢晦显然是不知道的,而这,就是刘义隆的高明之处,他将谢晦逼离都城,是为了更好的掌控朝堂,以及,他接下来的计划。
此后两天,南北皆无事,直至八月十五,癸卯日。
这几日以来,北方大雨仍未停歇,让得中原援兵汇聚于沃阳城中。
此时的沃阳城,可以说是士卒遍地,而百姓却很少见了,好似成了一座军城。
虽然这座城内并没有兵荒马乱,可却也人心惶惶,犹如大战之后的情景,一片凄凉。
这是因为,此次来的士卒太多,又逢大雨,士卒没地方住怎么办?
那就鸠占鹊巢,将百姓们赶出家门,自己住进去。
而被赶出来的百姓能如何呐?唯有流亡他处。
但,其中的妇人,却少之又少,因大数已被野蛮的士卒留置家中,以供他们取乐。
可以说,当兵的,就是特么的最大的黑社会,管你是敌人还是自己人?我照样嚯嚯!
政权?什么政权?
抱歉,北魏政权就是就地取粮的政权,战事一起,一切以铁骑为先。
为民?
那更是玩笑了,在大战面前,没有人会在意百姓的死活。
他们只在乎,他们能不能胜,很残酷,但很现实。
而现今,就是大战的时候,理当一切为将士考虑。
占你房子咋了?
欺你女人又咋了?
不服来单挑啊?
就是这么无理。
反抗?
看看那些躺在地上的尸体,他们敢吗?
不敢,是他们的写照,他们唯有忍气吞声。
而就是因为他们的忍气吞声,导致了这座沃阳城,就好似发生了‘兵灾’一样。
不,他就是发生了兵灾。
无数魏国将士如同蝗虫,而百姓则如粮食,被将士不断啃食着。
他们犹如地痞流氓一般欺辱着百姓,对他们是动辄拳打脚踢,一不留神,就是一具尸体诞生,让得沃阳城内的百姓已经快失去了活下去的希望。
而就在此时,一支约有五百人的黑甲将士气势汹汹的朝城门涌来,路两侧趔趄逃难的百姓见状纷纷避让开来,生怕慢了又引来杀身之祸。
可即便如此,却也有人倒在路中,眼看那铁骑便要临身,若是寻常的时候,定会引来惊叫以及相助。
可那已经躲开的百姓们并没有发出惊呼,也没有露出同情,更无人前去相扶,有的只是漠然,那眼神,很冷淡,很冷淡.....不,这是空洞.....
咚咚咚~
马蹄近前。
“众人且住!”
一声大喝从前方的小将口中发出,只见那小将坐下战马被其勒住,马蹄高高扬起。
原来,其马蹄前方正有一瘦弱之人倒在路中,而他的战马,险些将其踩踏,也幸好他眼疾手快,将战马及时勒停,如若不然,那倒地之人定会变作一具尸体,哪怕他只是被战马踩伤。
待小将的战马落蹄,众人才见得其面。
只见,这小将头戴凤翅兜鍪,身着亮银明光铠,脚蹬黑色长靿靴,一把长枪高高举起。
若只看这些,众人会言此人是一位威风凛凛的将军,可若见其面首,也定会惊叫一声,只因,那小将脸上有两道伤疤。
其人,不是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