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久的汉化也让他们沾染了些缛节,比如说面子。
你找我嫁公主那叫提亲,而我找你出嫁公主那叫求和、求稳,或者说服软。
要面子的拓跋嗣就说啊:大家都是要面子的人,我不能提,我就把我女儿封个武威公主,剩下的你自己悟。
嗯......能当开国国主的,一般都不傻,沮渠蒙逊是悟得出来的,起初还是很高兴的,毕竟北魏都打算和亲了,那不是证明我很强吗?虽然拓跋嗣那LYB没主动说,但主动释放信号不是一样的吗?
恩,蒙逊乐了。
但沮渠蒙逊终究不是靠高兴办事的,回头仔细一想,和亲不妥,这是一个会破坏平衡的决策,也是不利于国家的政策。
北凉新建,政权不稳,他不敢冒险,索性,就当看不透,脚踩两只船吧。
于是,为了不被打上任何一方的标签,他向北魏进贡的同时也向南宋进贡,在稳住两个大国的时候,开始竭力攻打西秦企图发展出更大的地盘来稳固北凉政权,或许在他的想法里是想搞个三国鼎立。
九年后.......
他还是仅仅掌控凉州,而胡夏、西秦却被北魏所灭,他前期和周边磕得头破血流,到头来却给北魏做了嫁衣,拓展地盘的计划废了。
达摩克利斯之剑已至。
北魏版图和凉州接壤,这个时候,是南宋鞭长莫及,而北魏触手可及的时候。
用一句话来说,有个大哥带着一群小弟来堵门,什么时候破门而入就要看人家心情了。
焦虑的他病了,病得还很严重,起不了床的那种,他知道他大限已至,为了北凉的国策,或者说他怕他儿子被拓跋焘打成狒狒,他选择了向北魏和亲来稳固凉州最后的挣扎。
不过,他没敢提武威的事,而是把自家女儿送给了拓跋焘,毕竟这个时候不是北魏对他怀柔而是他要稳住北魏,即便病了,蒙逊的脑子也还保持着清醒。
这边的拓跋焘一看,喲,北凉送兴平公主来了?啥意思?
低头一想,这是要投靠呀?
少年国主志得意满,屁颠屁颠的把美人迎了过来,封了个右昭仪,北凉和北魏就此开启了你好我好大家好的时代,可这个时代并没有持续多长时间。
前面说过,北凉处于丝绸之路通道,具有非常重要的地理位置,北魏自然重视,拓跋焘本着北凉已经投靠,还送了个公主给他把玩,也就没有必要再动刀动枪,所以他对小舅子沮渠牧犍很是青睐。
但这个沮渠牧犍脑子有点虎,和他老爹完全不能比,他总觉得身为一个国君是不能受人摆布的,虽然我只有几个城几个郡,但那也是国了不是?
嗯,起了点歪心思,或者说觉得自己牛逼了,自己能行了,但也知道还掰不过北魏的腕子,还算有点自知之明。
他一方面表面上对北魏很谦恭,另一面却有自己的打算,比如说,和他老爹一样脚踩两只船,毕竟北魏强大,南方的宋朝也不弱不是?
嗯,可以说脚踏两只船这是沮渠家和北凉的传统了,从开始到结束,都是踩着两条船渡过的,虽然这北凉也就经历了这爷俩。
他老爹倒还好些,玩得是稳,而沮渠牧犍却要找刺激,他觉得他受两个国家的摆布要比受北魏一家摆布要好得多.......
什么意思呐?就是一个主子不够,我得要两个.......
感觉有点奇怪,可本质上来说,好像就是这个样子......
这个奇葩的想法,咱们正常人是怎么也看不出来他到底是咋想的,可他就是这么做了,还做的非常漂亮,让刘义隆也封他为都督凉秦等四州诸军事、征西大将军、凉州刺史、河西王了。
就此,沮渠牧犍完成了一人侍二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