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份纷杂中,除了公事,也有私事。
晏朝以往向来是重文轻武,许多在沙场搏命的老臣,顶头上官往往是个才考科举几载不过的文臣。
可卫国公沈嵘跟着先帝四处征战,本就威望如日中天,再加上刘元基登基之后,总是有意无意间推举武臣,这几年,竟隐隐有文武并立的势头。
文臣,自是由周沛胥一手掌控。
武臣,却是唯卫国公府沈家马首是瞻。
因着刘元基当今圣上,及沈家女婿的身份,武臣们便渐渐偏帮偏信,不可掌控起来。
方才卫其允指摘沈家的话,他又何尝不知?
可这与沈浓绮又有何干?她在深闺中娇养着长大,又未曾见过何风浪,生得那般心思单纯,不谙世故,怎懂朝堂的风云莫测?
今日沈浓绮邀他赴宴,他婉拒了。
因私,他盼着她好好修养,不必讲究那些报答救命之恩的虚礼。
因公,云山王之事闹得沸沸扬扬,他实在担心,沈浓绮因听了刘元基的片面之词,借宴请之名,实则是来说项求情。
毕竟,她若在哀求流泪,那他也不知,能不能真狠下心来拒绝……
周沛胥脑中思绪万千,顺着红墙黄瓦朝成华殿踱步走去,才跨过一道垂花门,便瞧见了廊间,有一身着粉衣的姑娘在朝门廊张望。
这女子乃是贵妃张曦月之妹,张银星。
她生得清秀,可额头处尖窄,眼神有些许飘忽不定,不免让人觉得她有些难以亲近。
张银星本正双腮含粉,不断捋着额间散落的发缕整理仪容,望见周沛胥的刹那,立即含笑迎了上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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