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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无论是军帐中将士的大口豪饮,还是宫中嫔妃的小饮怡情,她都见识过,自信能在各类的觥筹交错中应对自如,淡笑风生。

    但此刻坐在椅上,却觉得急促不安得厉害。

    父兄远在疆境,不着调的胞弟沈流哲,眼下还在扬州玩儿得乐不思蜀。

    她在京中孤独无依,能倚靠的,无非就是周沛胥对她的情意而已。

    此次邀宴,无非就是为了今后做打算。但她应该如何将重生之事,与周沛胥一一道来?

    直接说刘元基对她下毒?

    今后卫国公府灰飞烟灭?

    晏朝会被戎狄打得险些覆灭?

    …………

    她与周沛胥儿时虽打过交道,可后来他远走赴任后,二人便交集甚少。

    交浅言深,乍然道出如此惊天之言,他会如何想?

    她又该以何种身份、以何立场去说这些?

    皇后?卫国公之女?还是他的“绮妹妹”?

    沈浓绮脑中纷杂着,按照流程谢恩之后,先是局促地扯了两句闲话。

    “……不知校场的兵士们如何了。”

    “皆无大碍,娘娘放心。”

    周沛胥顿了顿,又问道,“娘娘之前说头疼,眼下可大好了么?”

    “唔……差不多了。”

    桌面上的菜肴未动几筷子,二人就这么有一搭没一搭地说话,都没有吃饭的心思。

    时间宝贵,机会难得。沈浓绮心知她已无后路,纠结一番后,决定单刀直入,直奔主题。

    她先是犹疑着,想探探周沛胥的口风,“大人,先帝遗命大人督君,算算皇上登基也已七月有余,不知大人觉得,皇上今后会不会是个明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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