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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确是首辅,宫中诸人不敢怠慢,可若是细致到这般程度,确是不能够的,定是有人刻意打点过。

    而后宫中能有权利,对朝臣的衣食住行如此费心打点的,唯有皇后一人。

    他起初觉得,定是因为那日寿宴上,他扬鞭训诫了刘元基,顺便处置了张曦月,之前又帮她看方开药,救她跳湖轻生,这才让皇后对他生出了几分感激之情,所以才这般无微不至,处处周到。

    可若只是如此,倒也罢了。更蹊跷的是,许是因为之前种种维护帮衬,皇后待他的确亲厚了不少。撞见了,她梨涡浅笑打招呼自然不在话下,甚至还会停下凤辇,扯上几句不痛不痒的闲话,因公来寻他时,语气亦很轻柔……

    蹊跷的不止这些,按理说沈浓绮这般刚烈的性子,哪怕是轻生被救了,也定然是要忧郁苦闷一阵,气性一起,说不定还要免了命妇的跪请、后宫事务的操持。

    但皇后却没有。

    她没有忧愁,亦没有怨怼之言传来,甚至连刘元基的勤政殿都再未去过,反而在朝政上愈发活跃起来。眼下正是春忙之际,先蚕礼、春狩、赏花宴在即,她马不停蹄地宣召命妇,不厌其烦地与礼部官员商议细枝末节,许多皇帝卧病在床不能做的事情,皇后顺势接手了过去。

    很快,皇后贤德的名声,便通过命妇的嘴,与朝臣的眼,愈发传开了来……

    周沛胥虽然有些奇怪,但很快这份思绪,就被如山的政务淹没掉。

    周沛胥只觉得,现在他能时时在暗处关照着她,她亦能信任他,二人这样朝臣与皇后的关系,便已很足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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