闻言亦觉得刺耳至极,未得到魁首也就罢了,可周沛胥这话里话外的意思,竟是只因他弓好,所以箭术才比晏朝将士高了几成?托雷紧抓了抓手中镶满了玛瑙玉石的宝弓利箭,眸光一沉。
沈浓绮却能知他语中的深意,不过是寻了个借口振士气,给方才在赛场上表现不尽如人意的将士们挽尊罢了,既如此,那她亦乐得再鼓舞人心一番。
高台上传来凤呤一声,“以往世人提起箭术,皆赞晏朝人人可百步穿杨。相信方才诸位也瞧见了,今日首辅这般精妙绝伦的箭术,比百步穿杨强了岂止上百倍、千倍?望我晏朝将士切莫固步自封,定要发奋图强才是。
首辅得的那些赏恐是不够,传本宫凤旨,再补上千金给将士们添弓加箭,望诸位以首辅之箭术为目标,百尺竿头更进一步!”
言罢,指尖轻轻托起一杯酒,双目熠熠朝周沛胥的方向望去,嘴角微扬,“本宫贺首辅魁首之喜。”
若说得了魁首贺喜,场中所有人都同周沛胥道贺,可他自小到大,身周的溢美何止千万?早就习以为常,且不为所动了。直到听到她言语中的赞扬,他心底这才真真有了几分欢喜。可如此大庭广众之下,彼此都有些避嫌的默契,莫要说交谈,甚至连眼神都未曾对上过。
所以这份欢喜,亦不能表露出分毫。周沛胥感受到她的目光,这才抬眸朝高台上望去,中规中矩举杯回道,“臣谢过娘娘体恤将士之情。”
目光交缠,一触即烫。
低头露颈,仰头尽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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