膝盖微屈,轻声道了句,“沈小公爷安好。”
沈流哲不自然转了转拇指间的玉扳指,挑着眉毛似是浑不在意道,“哟,江二姑娘,真是好久不见啊!”
江映芙对他的冒犯丝毫未觉,只一直垂着头未曾抬眸瞧他,语调中听不出任何情绪,“快到要每日给守诚烧香的时候了,小女赶着回家,便不陪沈小公爷说话了。”
说罢,二人身影错过,江映芙朝宫门外走去。
沈流哲站定在原地,眸光却越来越暗,不知何时手掌已握成了拳头,抬腿朝景阳宫走了几步,后又顿住,转了个身快步朝江映芙的身影追去。
他拦在江映芙身前,按捺住心中滔天的怒气,直直盯着她冷冽的双眸,恶声恶气道,“烧了三年的香还不腻么?烧再多的香,拜再多的佛也没用!他死了!死绝了!早就泡在河泥里成了鱼食,再也回不来了!”
此言俨然戳中了江映芙的逆鳞,方才她还犹如块不可消融的寒冰,如今却腾然暴怒,双眸中射出火花来。
“一日未找到他的尸身,他便一日未死!”
江映芙反驳完,才意识到不该在皇宫内叫嚣,而眼前之人金尊玉贵,更是皇后胞弟得罪不得。她眼中的火光冒了冒,然后又迅速熄灭,犹如一只濒临灭绝的禽鸟,发出最后一声凄厉的嚎叫,又认清了已无生机的命运般,消弭不言。
话不投机半句多,她胸脯起伏,微微平复后,准备绕过站在身前的沈流哲,径直走去。
沈流哲瞧着她这般消沉的模样,指尖泛白地攥紧了拳头,“周守诚就这般好?!引得你这般对他死心塌地?你年华正好,为何偏偏要在这一棵树上吊死?为何就不再愿意睁开眼睛瞧瞧旁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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