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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昨日夜里喝多了酒,犯糊涂了,方才的话当不得真。”

    锋芒毕露的年轻臣子,比如卫其允之流,则义愤填膺道,“卫国公可睁开眼睛瞧清楚了,此处乃是金銮殿,不是你沈家的宗庙,晏朝皇子的姓氏,岂是你说改就能改的?简直是荒谬至极!”

    “卫国公府这么多年来驻守西北疆境确是劳苦功高,皇子也确是从皇后沈氏腹中所出,可皇子生父乃当今皇上!怎能随母姓沈,而不随父姓刘?!卫国公此言,真真是滑天下之大稽!”

    “想让皇子姓沈?莫非你卫国公府生了贼心,想要改天换日,更朝换代不成?!”

    众臣气愤至极,唾沫星子飞溅,讨伐一声高过一声,仿佛不骂上几句,就显不出来对晏朝刘氏皇族的忠心来似的。

    殿中骂声一片,呱噪得如同一大清早的菜市场。

    沈嵘不是个好相与之人,他行伍出生,不仅说起话来掷地有声,为人处事也是异常简单粗暴,他被殿中你一言我一语的骂声吵得心烦,一句话也未多说,只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抽出腰间的佩刀,直直朝玉阶上空置的龙椅蓄力掷去!

    “叮!”那座八十斤重,通身雕刻着形态各异飞龙的金丝楠木龙椅,瞬间被劈成了两半,刀却未停,深深镶在了两丈远外的木质宫墙之中。

    空气停滞,落针可闻。

    众臣第二次呆楞在了当场。方才是被沈嵘的惊天之言气的,现在是被吓的。

    这世上,再也没有比绝对的武力,更能震慑人了。

    若那一刀不是挥向龙椅,而是朝群臣的脖子割来,只怕殿中之人已死伤倒地了一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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