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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钟文伯强行把李延山塞给她,沈愉初就陷入了些微的焦虑。

    一个部门上班天天见, 回家了还要朝夕相处, 同进同出。

    要是真的问心无愧也就罢了, 偏偏她还有那么一点点隐秘的小心思,就让变得少许难捱起来。

    何况她还做了一个梦, 一个很真实的梦, 一个所有尴尬情绪都历历在目的梦。

    梦里, 男人眯起眼挑着嘴角看她,嘲讽意味十足的,“挺熟练啊。”

    啊啊啊啊啊她到底为什么会做那样的梦!

    大脑为什么在梦里编那样的走向!那样的台词!

    想起来就想猩猩捶胸以头抢地。

    但如果因为梦境, 而逃避一个人, 对什么都没有做过的他来说,好像又不太公平。

    诸多因素使然,她没有当一个好室友,开车去接李延山搬家。

    东想西想, 神思被电梯“叮”一声拉回,梦里满脸戾气的男人出现在面前,拖着一个银色的大行李箱,正笑眯眯地招手向她问好。

    沈愉初侧身让出过道,往地上放了一双黑色的男士拖鞋,笑说:“还担心你找不到,正想下去接你呢。”

    是习惯使然的客气话,她从来没这么想过。

    她甚至在考虑要不要毁掉租约。

    李延山拘谨地换好拖鞋,回身关上门,才拖着行李箱慢慢往里走,“上回来过一次了,还有印象。”

    沈愉初没有跟上去,在鞋柜边站着靠了会儿,思虑良多。

    再不说点什么,他就真的要搬进来了。

    沈愉初最后挣扎:“那个……我平常加班很多,回家很晚,可能会吵到你睡觉。”

    李延山立马立正站好,笔挺挺地答非所问,“好的,我一定动静小一点,不影响你休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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