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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他几乎是有求必应。

    在母亲刚过世的几年里,尚未发展出完全独立人格的幼年季延崇,将对母爱的渴望,或多或少移情到了饶嘉淑身上。

    直到有一天下午,他独自在花园里玩,见园丁在浇水,觉得很有趣,莽撞撞地冲进折射出彩虹的水流里,浑身被浇了个透。

    园丁吓坏了,连忙关了水,催促他赶紧回去换干衣服。

    他像往常一样去二楼找饶嘉淑求助,浑身湿乎乎的,绕过白色的木制扶手,在饶嘉淑的房门前,听到她和钟文伯打电话。

    印象里,他从未见过那般歇斯底里的饶嘉淑。

    她刻薄地冷笑,“你马屁拍错人了吧。妈是个短命的,儿子被扔到这个鸟不拉屎的地方,连问都没人问一声,根本半点赢面也没有!”

    听不见钟文伯的回应,也能知道俩人一定爆发了极为激烈的争吵。

    “还不是你当初抢着邀功!”

    “你就是想把我抛弃在这里,留我一个人照顾那个野种!”

    那个年纪的孩子,还并不能完全领会这些刺人的话语背后隐含的鄙视和厌恶。

    他只记得“野种”这一个词。

    直到现在,那尖锐刺耳的声调,还能被大脑百分之百精准地忆起。

    原来,在总是温柔慈祥对他微笑的饶嘉淑心里,他只是一个没有多少利用价值的野种。

    季延崇意味不明地笑了。

    办公室门开启的响声,是关掉记忆的厚重大门的钥匙。

    钟文伯收到季延崇的信息就急匆匆地赶来了,风尘仆仆地跨进来。

    无声的硝烟弥漫,Ivy红唇发干,整个人像脱水的鱼。

    钟文伯诧异忐忑地望向季延崇,“您这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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