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二十一章 责任

长处很难发挥——他们的战马不行。

    而高应登所擅长的方向,却因军阵炮兵在侧变得极有优势,虽说放箭对重甲伤害不足,但可以一直放,放不伤人可以伤马。

    被抓了就往军阵附近跑,落单的关宁马兵也不敢追,追过去就会被三眼、鸟铳集火。

    双方初一交锋,高应登这边就被三眼铳接连放倒数骑,不过随第一次齐射结束,不少铳手比起绕至阵后重新装填,更愿意加入近战,导致其火力后劲不足。

    如此一来,高应登倒也不落下风。

    与此同时,左翼的关宁军已拉开战斗队形,待正面传出一声号音,两面同时向狮子营军阵发起进攻。

    就在这时,刘承宗望见北边几个人影,不禁露出笑容。

    河对岸也就二三十个人,是戴道子的塘兵,他用五个马兵悄悄淌水渡过泾河,都提着当号炮用的三眼铳。

    五个人摸到正准备进攻的左翼后边,猛地驰击过去,贴近了砰砰放出五铳,夹着尾巴逃跑了。

    

    几匹受伤的战马在阵中乱窜,给左翼带来不大不小的麻烦。

    片刻之后,他们重新整队,两面一时俱撞。

    军阵边沿到处是军官此起彼伏的呼喝声,一排排三眼铳与鸟铳被接连放响,夹杂狮子炮的怒吼。

    战马与军兵尸首在阵外仆倒一小圈,时不时有受伤的战马挣扎爬起,可还没走出两步,就只能发出悲鸣倒毙。

    呜呜的号角声在战场响彻,两翼的关宁军都在收缩,高应登所率马队在追逐片刻后,也缓缓撤离战斗。

    尽管高应登策马回还本阵时,马背上拦腰扔着个被俘的关宁兵,模样像打了胜仗一样。

    但实际上双方交战不过片刻,高应登的心肝都在颤,这帮人在马背上打三眼铳、打鸟铳。

    其实算上敌军战马被毙倒的摔伤,两边骑兵才算打了个平手。

    高应登走马过来,将擒获俘虏往地上一丢,歪头看着自己被打没了一块的铁臂缚,心有余悸:“这帮蛮子,三五步提着铳往脸上怼,真是不怕死。”

    刘承宗登上还未修好的土山,向敌阵望去,就连跟杨耀纠缠的那些骑兵都返回了他们阵中。

    让他不禁疑惑,敌人这是想干嘛,打算成建制逃跑?

    随即他就在心中把这猜测否定,关宁军的战马不足以支撑他们长途逃遁,跑不掉的。

    如果不是为了跑,那就是为了攻。

    刘承宗命亲兵传信,道:“告诉前阵做好防御,敌军要发动总攻了。”

    片刻之后,敌阵人喊马嘶,一个又一个骑兵队向军阵正面奔来,他们更加激进,三眼铳、鸟铳贴近至军阵十步之内打放,不计代价地向正面展开强攻。

    随后,硝烟边沿有骑兵下马,距二三十步,以弓箭与军阵对射,只打最外侧持长矛的辅兵。

    一时间双方伤亡激增,关宁兵才拉弓射倒一名辅兵,紧跟着就被辅兵身后的战兵用强弓放倒,甚至有可能被鸟铳手直接击毙。

    即便辅兵看身侧袍泽一个接一个倒下,他们仍不敢逃跑,沉下身子持矛守御。

    有些辅兵是来自宁夏和固原的边军,还有些辅兵曾经为上天猴的部下,那些人至今都没办法长时间穿戴甲胄,但他们的纪律甚至要强于边军。

    实际上他们和关宁军的兵力来源更加相似,他们都经历过,没组织没能力的乌合之众如何被敌人如割草般大肆砍杀。

    也经历过如何用纪律与组织,与强敌对搏并取得胜利。

    他们知道军阵意味着什么,在军阵里人会死,运气很坏的人会死;但当失去军阵,只有运气很好的人才能活下来。

    他们持丈五长矛稳稳站在军阵边沿,等待着硝烟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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