国军欲言又止,眼底都是担忧之色。
余蛮苦口婆心劝了起来,不管怎么劝,徐霞执意要把孩子生下来。
两口子愁的不行了,这事儿搁在谁身上都上火。
“小霞,孩子生下来你就没有回头路了,你明白这个决定是什么吗?”
徐霞早就想好了,孙文恒敢不要自己,到时候自己就抱着孩子死在他面前。
让他余生活在自责当中,自己死都不会放过他。
徐霞态度就一个,孩子坚决生下来。
余蛮没脾气了,徐国军被气的脸红脖子粗。
两口子回了房间,一夜都唉声叹气的。
“怎么办?”余蛮问的。
徐国军:“还能怎么办,她偏要生,你能掐死她呀?”
余蛮坐了起来:“可是孩子生下来,小霞一辈子不就完了吗?”
徐国军揉把脸:“该说的都说了,她执意要生,你我能怎么办?”
余蛮又躺了回去:“你说她为什么不说男方是谁呢?是怕我们嫌弃男方穷?”
徐国军也想不明白:“谁知道现在这些小年轻之间的事情。”
余蛮惆怅叹口气:“给她办理休学?”
徐国军沉默了:“明天再跟她谈谈。”
第二天谈的结果跟昨天一样,最后余蛮两口子尊重了徐霞的选择。
搁在九十年代,他们夫妻算是开明父母了,错一家徐霞不被打死也会被打个半死。
徐国军拿着病例去学校给徐霞办理的休学手续,从学校出来,心中不是滋味。
徐霞这样不能回家,只能悄悄躲起来把孩子生下来,事情闹开她出门都得被人指指点点。
在省城给她租的房子,安顿好两口子回去的。
厂子孩子老人都离不开人,他们不回去不行。
一个月来看徐霞几次,每次见她挺着个大肚子,身边没个人照顾,两口子都不好受。
不知不觉半年约定到了,徐霞已有七个月身孕。
无聊躺在床上在看杂质,传呼机嘀嘀了两声。
徐霞没有立即查看,看过一页杂质拿起了传呼机。
一个陌生手机号码让她回电话,姓名是申先生。
徐霞认识的人当中就没姓申的,误以为传呼台发错号码了,没有理会,继续看杂质。
一个小时内连发三条信息,徐霞盯着传呼机看看,慢腾腾坐了起来。
发这么多信息,说明对方有急事,徐霞很善良,觉得自己应该告诉对方一声他发错信息了。
挺着大肚子去了电话亭,拨通电话,响了一声对方就接听了。
徐霞以为断线了,拿着电话看看,欲要挂电话重拨,电话里传来了声音。
好熟悉的声音,徐霞愣怔了两三秒,下一刻激动了。
是孙文恒。
什么申先生,孙文恒说的是孙,传呼台小姐姐听错了。
孙文恒下了飞机转车来到省城,都没回家,直接去了徐霞学校,却被告知她有病休学了。
十多分钟后,俩人在徐霞家路口见的面。
好特么惊喜,孙文恒跟傻逼似的开口:“你怎么胖成这样?”
徐霞五雷轰顶,觉得他在国外待傻了。
肚子这么大,明显是孕妇,他说自己怎么胖成这样?
徐霞很为自己孩子智商担忧,有个二逼爹,这孩子能好到哪里去。
“吃得多自然胖了,你嫌弃我?”
孙文恒轻轻摇头,目光落在她肚子上,慢半拍发现了不对劲,又说不上来具体那里不对劲。
徐霞带着他回了家,孙文恒一脚门里一脚外终于明白她这是什么情况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