担心我的话,我这不还有三张符呢,应该也够用了……”
“而且”,她认真注视着江凝的眼睛说:“……说实话我也有自己的私心。你也知道我父母都去了前线、没有音讯……就算只是为了这一点,我也愿意冒这个险回城确认。”
是了,你很担心他们的安危啊。
我又能以什么立场去阻止你呢。
江凝看着林千逢的眼睛说不出话来——她的眼眸是黑色发褐的,在阳光下显得愈发通透、清澈,就好像海边晴日里闪烁着斑驳的褐色鹅卵石一样。而细密的眼睫正看着自己一闪一闪,眼梢微微向下,一副坚定的神情。江凝知道自己无法说服她了,心中思绪万千最后汇成一句:
“……那我以后还能见到你吗?”
“一定会的。”林千逢轻声回答,同时靠近江凝把她一直戴着的那块长命锁取下来系到了江凝的颈上:“只要活着……总有一天会再见面的。”
“这块长命锁我也没有戴着的必要了,想来还是你更需要它一些……”
“……如果你去了别处以后缺钱的话,就把它典当了吧——这样也算是尽了它的使命了。”
林千逢后退几步看了看:“看起来还挺合适的……那么,我们就各自走各自的路吧。这次是真的再见了…下一次再见的时候,你可别把我教你的下棋都忘光了啊——”
“之前没下完的那局棋我可还记着呢”,江凝不甘示弱地回答道:“……下次见面我们之间非得分出个胜负不可——”
“再见。”“再见。”
说完道别,两人背道而驰、渐行渐远,从此一别经年。
…………
…………
“这位前辈您好,请问你认不认识一个叫‘林千逢’的女孩子,她应该跟我差不多高……”
一名穿着校服的逍遥派弟子正在山下的小酒馆陶醉地品着酒、排解苦闷,突然地,一个 小女孩挤到他身边,没头没尾地来了这么一句。
“嗯……我是指、逍遥派里——毕竟我看前辈这身衣服……”
哦,原来如此吗。该弟子恍然大悟,同时又以审慎的目光看了看这个小女孩:
“我确实是逍遥派的没错。不过出于谨慎,我还是得过问一下你打听这个的目的是——”
“我跟她曾约好日后再见一面……这是信物。”
“这样啊,那没事了”,这名弟子完全相信下来,放松地往墙边一靠:“我们逍遥派里曾有位年轻有为的师兄‘林成安’,可惜乙未年那次战役啊……我记得他有个女儿,好像就叫你刚才说的那个名字,年龄也大致对得上……据说啊,那次战役后是跟着她母亲那边、就是百花谷,一起走了……”
“大概就是这么回事——不过这些传闻我是听宗门里小道消息说的,不保真啊……希望对你有帮助。”
江凝安静地听他絮叨完,然后向前深深作揖道:
“多谢前辈相告……”
…………
庚子年九月下旬,领宗门月供的日子到了。已经拜入百花谷的江凝一早来到管事处领了相应的份额,然后却没有急着离开,而是走到附近静静地等候着一个人。
许多弟子和长老陆陆续续地来到管事处领月供,不时还有人诧异地扭头看看江凝,不明白这个人怎么光站着不进去领月供呢。一刻钟过去了;半个时辰过去了;一个时辰过去了,她攥紧衣袖里的那块长命锁,终于从往来的人群中见到了那个念念不忘的身影——
“啊,是秦峰主……这是姜师妹的那个女儿?”
管事处执勤的那位长老见到一大一小两个女子后关切地询问道——或许还带着一些八卦心理吧。得到肯定答复后,执勤长老利索地把二人各自的月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