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动作一滞,却没吭一声,直直站起来,捡起一旁的锦袍,就那么直接穿上,朝上首的陆老夫人拱手,才转身要出去。
他走到门口,正要一步踏出去,忽的听见一声“二郎”。
陆则回眸,等着祖母开口,良久,陆老夫人才道,“今夜之事,我替你瞒着。但天底下没有不透风的墙,倘若有一日,阿芙知晓你今日的算计,怨你或恨你,你可承受得起?”
陆则轻轻垂下眼,沉默片刻,开口道,“她永远不会知晓。”
说罢,轻轻颔首,越过门槛,就那么踏了出去。
守在福安堂的常宁见主子出来,赶忙上前,一走近,就嗅到了一股掩都掩不住的血腥味,心头一凛,赶忙要扶,却被陆则抬手拂开。
陆则只淡淡道,“无妨。”
自然是疼的,他也是凡胎肉骨,祖母也没心软。但今夜的皮肉之苦,却也是他一早就预料到的。
他的确可以做得更隐蔽,不漏半点破绽,也无需挨这顿打。这与他而言,不是做不到的,但那样做,势必会毁了小娘子在祖母心中的形象。
他们中间掺杂了太多,无论娶还是纳,在长辈眼里,本身就是错的。人都有私心,哪怕祖母也不例外,若错不在他,那被指责的,自然是寄人篱下的江晚芙。
倒也不是不舍得,那样做,其实更省事,只是那晚谋划这一出的时候,想起小娘子那双含泪的眼,眼尾通红,可怜望着他的样子,他当时就想。
算了。
挨打就挨打吧。
他算计了她,又那样欺负了她,还要惹她哭,似乎有点过分了。
况且,他的本意,也不是想要欺负她的。
第31章
正厅里,祖孙二人这番交谈,江晚芙自然无从得知。
她正跟着永嘉公主去正屋,进门后,永嘉公主没跟着进,示意下人送了衣物来后,就温和道,“进去吧,让你的嬷嬷来陪你。”
过了会儿,就见惠娘从门外进来了,她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拦着她的福安堂嬷嬷只道,陆老夫人寻她家娘子有急事。惠娘起初还被哄住了,可越等,却是越心焦了。
眼下再看自家娘子的模样,哪里还有不明白的道理,这分明是被欺负了!惠娘还没开口,眼泪先掉下来了。
永嘉公主见状,倒是没责怪惠娘的意思,轻轻朝江晚芙颔首,退了出去。
门也随之关上,惠娘立刻走到江晚芙身边,瞥见她脖颈处暧昧的红痕,心疼得手都在颤,红着眼,低声道,“奴婢服侍您换衣裳。”
江晚芙本就又累又怕,方才不过强撑着,此时见了惠娘,更是卸下了全部防备,轻轻应了一声,道,“好。”
主仆俩进了盥室,下人早就备好了热水,雾气弥漫,温热的水汽氤氲。
惠娘要替她脱衣裳,江晚芙没答应,说自己来,转过身,脱了外衫,进了浴桶,惠娘才转过身,已经看不出哭过的样子了。
“奴婢给您搓发膏……”
惠娘柔声说着,取了发膏,抬手要将自家娘子的长发挽起,瞥见那原本光洁白皙的后颈处,全是红痕,那一粒小小的红痣,更是红得刺目眨眼,暧昧得厉害,当即动作一滞。
江晚芙正微微低着头,方便惠娘替她洗发,见她久久没有动作,轻轻唤了声,“惠娘?”
惠娘忙掩饰一笑,道,“没什么。”她继续着手上的动作,眼睛却是悄悄红了。
洗过头发,江晚芙就不要惠娘伺候了,她垂着眼,低声道,“惠娘,我自己来吧。”
惠娘大抵也猜到了些,连后颈处都是那副模样,其它的地方,更不用提。她喉间一涩,点头应下,退到一边。
江晚芙此时才敢看向自己的身子,她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