武牢这边不知季有云等人从哪里找来的看守,每当他们走动,以红笺的耳音能跟着听出去很远,脚步单调,轻重缓急如一,整个过程从来没有人说过话。红笺甚至怀疑这些人其实是一群哑巴。
红笺又重新开始不计时。
如此过了七八天,这天那束光又斜射进牢房,红笺正躺着无所事事,便怔怔望着照在墙角的那片白霜,将它想像成了一束月光。
“呜呜”,有什么声音,模糊不清,自很远的地方传过来,红笺一轱辘爬起来,侧耳细听。
一开始,她以为是哪里来的哭声,后来才知不是,这是一支奇怪的曲子。
曲子奇怪,乐器也怪,只能勉强听出这不是人的嗓子发出来的,听着像笛像箫,其中又夹杂着很大的杂音,像是呼呼风啸。
红笺慢慢躺下,曲调有些苍凉,不算非常动听,但正贴合她此时的心境。
若是同她一样的犯人在吹曲子,估计着很快就会被打断吧。
她有些不舍得。
孤寂的黑夜,一个人踏乐独行,在山林,在海上,不知何去何从,那样的孤单,唯有银色的月光相伴。
红笺突然自这古怪的曲子中惊醒,一队看守走过,却没有人去打断它,他们好像没有听到一样,逐渐走远。
后来这支曲子就在红笺的疑惑中吹完,没了动静。
因为红笺一时走神,没能确定声音响起的准确位置,而且太远了,使用“传音入密”的话有些费劲儿。
于是红笺又有了事做,她在等那个声音再次响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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