甩袖走了,与她擦肩而过时那冷然的面容上满是隐忍的愤恨和不满。
燕挽亭知道,叶诏音定是知道了燕国要攻打姜国的消息,今日朝堂上下的诏,不到一日就传遍了整个宫城。
叶诏音无礼,可燕挽亭觉得情有可原也并未说什么,只是脚步不停的继续往里走去。
背对着背走了几步,叶诏音突然停下了,转身冷冷的看着燕挽亭,唇角挑起一丝不屑的笑意道。
不知本宫是否要祝贺公主殿下旗开得胜。
燕挽亭脚步一顿没有回头,她身旁的青鸢和绿阮红着眼,青鸢这个丫头不怕她虽然一句话不说,但是也一直瞪着她,而绿阮只是低着头搅着衣角。
想必她们二人也如同叶诏音一样,恨极了她。
不过她们都是姜国人,如今她要领兵去攻打她们的国家,她们恨她也是自然。
燕挽亭此刻没心思与她们纠缠,抬步继续往夏秋潋的寝宫走去。
叶诏音见燕挽亭理也没理她,心中的愤恨突然转化为无力,她和秋潋一样都是嫁入了燕宫的妃子,从一入宫开始便已没有权利去为姜国抱不平了,更何况寄人篱下。
燕挽亭是不想责难她们,若是她有心为难,就凭刚刚她阴阳怪气的那句话,就能治她的罪了。
目送着燕挽亭走进了寝宫,叶诏音脸色顿时惨白了下去,她身形晃了晃,伸手扶住了身旁的门柱。
等她稳住了身子,唇角露出一丝苦涩笑意,抬起脸往宫门外望去,才抬了一步脚又收了回去。
殿门外不远处,一声黑衣身形高挑清瘦的李凤游正手握长剑,站在一棵树下面色复杂的看着她。
若是换做以往,叶诏音定是不会放过这个机会,要上前挑逗她一番,可今日她没心思也不想。
李凤游也是要随燕挽亭要去姜国的人,她手中的那柄剑,日后还不知要沾多少姜国人的血。
一想到这,叶诏音便觉得浑身发冷,她移开目光脚步略有些踉跄的走出了大殿,往一旁回自己寝宫的路走去,看也不在看李凤游一眼。
李凤游站在树下,看着那单薄瘦弱的身子行走间踉跄蹒跚,仿佛下一秒便要倒下似的,她步子动了动想要上前去搀扶住她,可是念头才起便被她压下了,她垂下头一动不动的站着,直到叶诏音的身影消失在眼前。
第173章 心思!
挥手叫前来给夏秋潋擦拭身子的青鸳绿阮退下,燕挽亭拿着干净柔软的帕子,在铜盆里沾湿。
然后半跪在床榻边,解开了夏秋潋身上雪白的中衣,湿润的帕子轻轻的擦拭过夏秋潋雪白柔软的肌肤。
燕挽亭动作轻柔小心翼翼的将夏秋潋的身子擦拭干净。
这事虽然看着轻松,但却是个繁琐细致的事,以往她不在时,青鸳和绿阮每日都要帮夏秋潋擦拭身子。
但只要她在宫中她便要亲自动手,不劳烦她人,等帮夏秋潋把身子擦拭干净后,燕挽亭额头都冒出了一层汗。
叫人把帕子铜盆都收拾了下去,燕挽亭便爬上了床榻。百、合、。
此时正巧是午时,以往燕挽亭都要在景翎宫或是自己府上小憩一会。
燕挽亭撑着额角侧躺在夏秋潋身旁,她的双眼仿佛黏在夏秋潋面上,目光痴缠的扫过她每一寸面容。
夏秋潋白皙精致的面容上比起以前病态的苍白多了些血色,呼吸平缓绵长,长长的睫毛随着呼吸微微的颤抖。
仿佛只是在熟睡中,未曾醒来。
燕挽亭忍不住伸手,指尖轻轻的抚上她的脸颊,抚过她的眉眼她的鼻尖然后落在她的唇上。
我今日来,是与你辞行。
轻叹一声,燕挽亭摩挲着夏秋潋略显苍白的薄唇,眼神有些恍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