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练功,甚至在晚上睡觉的时候都要吐纳,他的心被宿主的怨恨与戾气侵蚀了,连带着他的性格都有了转变,这一点不得不说让少女感到很惊讶。
他们之间的交流越来越少,少女脚踝上的铃铛从来不曾摘下过,通过铃铛的声音大小远近,湛然能够精准地判断出她所在的位置。一开始湛然以为这姑娘武功很高,否则怎么也不能把他从恒山派拖出来呀,后来他才意识到,她根本一点武功都没有。
其实从脚步就能听出来,但少女那么神秘,先是凭借一人之力把他救出来,然后又有那么多灵丹妙药,就他这废人都能治好,湛然理所当然认为对方是个高手,已经到了返璞归真的境界。当他得知少女是真的一点武功都不会的时候,整个人都惊讶了。
虽然看不到眼神,但他眉头微微一动,嘴角也有轻微的弧度,对少女来说就足以了解他的情绪了:“怎么,不相信我吗?我只是力气大了些。”
“你若是不会武功,又是如何将我从恒山派地牢里救出来的?你怎么进去的?”
那地牢守卫重重,生怕他逃了,她要是不会武功,那是怎么混进去的?即便混进去有可能,背着一个大男人出来又是怎么做到的?
“很简单啊,因为我会易容。”她一本正经地开始胡说八道,反正湛然也看不到她的脸。
“易容?”
“没错。”她走到床前的桌子上,跳上去坐着,两只小脚一晃一晃的,铃铛声响起,格外动人俏皮。“我伪装成天香姑娘的样子,很轻易就进去了。出来的时候也是,反正天香姑娘经常去看你。”
要不是湛然太过疑惑,他会听出少女最后那句话,似乎有吃醋的味道在里头。
她说完了没得到回应,顿时对湛然做了个鬼脸,谁知湛然却突然开口道:“别挤眉弄眼的。”
吓得她连忙双手捂脸生怕被他看到,过了几秒钟再没别的话了,才敢偷偷从指缝去窥伺。不是说瞎了吗?怎么知道她在做鬼脸?
“我的确是瞎了。”
少女被吓得一个激灵,“你、你怎么知道我在想什么?”
就这个脑子,真的能一个人把他从恒山派救出来?湛然面无表情:“你还没告诉我,为什么要救我。”
“……不是说过了么,你长得像我以前养得狗……啊!!!”一个不察,被湛然摁倒在桌子上。
少女暗自心惊,这段时间湛然一直沉默不语也不动,她还以为是他的身体没好利索,合着现在才知道,人家就算没痊愈,至少也好了五六成了,想捏死她还不是轻而易举?
虽然她力大无穷,但此刻却柔弱的像只小绵羊般。这个人的脸和她靠得很近,黑漆漆的眼眶正“盯”着她。少女紧张地吞了口口水,结结巴巴地问:“你、你要干什么?”
“你救我,是因为喜欢我么?”
她的脸噌一下红了:“当然不是!你为什么这么想!”
“因为除了这个之外,我想不出其他可能性。”湛然神情冷漠,他单手抓住了少女的双手,他身上传来清爽好闻的味道,他的脸一半恐怖一半俊秀,是在令人心动的同时又忍不住生出恐惧。
少女倔强不肯承认:“胡说八道,我才不喜欢你。”
“休想骗我。”湛然更加用力压制她,少女不由得挣扎起来,可他没有丝毫放松,她才明白他心中对她是没有丝毫怜惜之情的。
不过这样才好,若他对她温柔体贴呵护备至,她反而要不开心了。眼珠一转,少女干脆利落地改口:“没错,我喜欢你。”
湛然还以为她能再狡辩几个来回,结果人光明正大承认了,他却不知作何反应。半晌松开手,又回到床上盘腿吐纳,一连串动作行云流水,要不是他眼窝那两个洞,少女都要以为他没瞎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