穷

杀红眼之时瞥见也会神色一动,瞳孔直冒精光把那对眼珠子抠下卖个天价。

    他不算前者也不属后者,是个并不缺钞票的传统混账。

    列兵明白,自己这真是捡到宝了。

    他竭力不喜形于色。假装很有做派地咳了两下,命令女孩上前来。

    其实某种意义上讲,普通级和无比惊艳级也就只是脖子以上一张巴掌大的面积区别,能解火就行,床上动作起来,也没什么特别优待。他这么想着稍稳了稳心。

    那女孩听话地凑近了他,从打光灯下解身。他惊觉原来这并不是灯光作祟,他面前的就是一双澄澈至极的紫眼睛。

    亮晶晶、潺潺地注视他们。

    他晃两下头,怀疑自己是否做梦。

    这还是不是三月天了。

    她不该觉得冷才是,可神态怎么看都似被雨淋湿的小动物。他就算没有保护欲,也在滋生凌辱心。列兵狠掐了一把自己上臂的肌肉,然后拼命壮着胆子,暗中紧张发抖地揽住她的小身板。就像掳走一架黑白键平滑交错的袖珍钢琴。

    女孩没有挣扎。她衣服上那股清冷气立马覆上来,把他皮肤都要泡进去了。

    一行人就这么带着她进入饮酒区。

    江岸下的水波纹不断浮动,残破油漆桶和旧轮胎垒在穷图的各个角落里。

    今天可攒够了面儿啊,列兵想。

    一生中都没有这样的几天。

    身侧的女子成了他一只光鲜的泡沫塑料摆件。

    他做出玩世不恭的模样搂好美人,频频向酒吧那些半生不熟的面孔点头示意。

    一杯杯的特价酒入肚,显然已经让他彻底消化掉那点心虚。

    他们将几件时事扯出来大谈特谈,其实不过是又吹又骂。

    我们司令的雨能是钢化整个右臂。 牛b啊。 是吧,早跟你说跟对人干准没错了。

    再这么下去江夏这块也要打起来了。 靠,谁不知道这儿全是大学生,一堆又无能又不满的愤青么。

    观雨台预测下一次异雨在广西桂林了?妈的,开年以来哪次准过,你信吗。废种人就爱整日做梦啊。

    “灭门”那群臭婊子昨天又杀人了? 真是贱货!仗着研究成果在她们手里觉着我们真不敢动手了?我看那根本不是她们研发的,被临管所的老头潜了换的吧。

    ……

    他们讲到这种话题看也没看她一眼,似乎理固当然地认为她只需安静和保持微笑。

    女孩的确很识时务,就如听不懂一样,表情天真地给列兵满上了酒。她那瓶红酒就跟她这人一样品质绝佳,甘冽又柔滑,散发一阵阵醇香。

    那眼神可真是干净啊……列兵反观自己脏兮兮粗粝的大手,顺着杯底照了下自己那鼻子眼……他知道他这实在是暴遣天物,但那又如何。

    他又不是没大脑,他也是个人,内心从来不是不知道做什么事是不对的。

    但他如今有地位有背景,他周围人都是这么做的,这没什么大不了。那一丝丝的愧疚感,就如挥向黑夜里紧贴在玻璃窗上的飞蛾,很快就会一闪而过了。

    他只怔了两秒,就大喇喇把人给揽了回来。

    您可以撑得久一点吗? 女孩儿在他臂弯里忽然眨眨眼。

    列兵抬起眉,他也不确定她所指是不是那方面意思,理所应当地开了颜色玩笑:当然啦,我会让你体验的,怎样才算久的男人。

    真的呀?

    她两眼泄了紫光,几乎是一脸的崇拜,小手攥着他的衣袖拉了两下:您不要一开始就说痛噢。

    列兵愣了愣,只当她在讲些小女孩的胡话,敷衍又调戏地付之一笑。

    同伙人搭腔,朝他扬了扬下巴,“美是真美,就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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