悠一滑,向前平飞出一段距离。
雨能学校推广的这种泛用飞行术无毒无害,飞行体验几乎复刻了小时候长高做的梦。一旦成功离地,就能使身体轻盈、每个部位在空中运转自如,从幽深的森林、嘈杂的街道上空滑翔而过。虽然它对整个地球对流层来说只是一种贴着地面的低段飞行,但相比旧世界已经是极大的便捷。
“废种”只要付上高昂的报班费也能后天学会,属于新政府推广的只利无害三大可泛用雨能——飞行、浮空、吸物。
风袭观察了一会儿这丫头,见她虽然起飞很低,但行径还算平稳没突然摔个惨相,便轻飘飘向她道:“可别麻烦我去谁家门口树枝子上捞你。”
随后把手从裤兜拿出,去把车掌好,
一边摇头晃脑评价:“性格不好。”
他两分开两路。桅敏其实也就是硬撑面子,一离了风袭视线,几次就快擦着马路边车顶上的灰。培训班老总为了鼓他那大腰包死命拖课时,注大水的三千页破ppt她哪听了进。好在实践总会比字典厚的教程书强,一莽谁知还真试成了。
耳畔风声飕飕而过,微凉的春风爱抚她的脖与胳膊,飞行于半空她才发觉清晨的天际会挤出这种奶油质地。她又有片刻走神,凭方才那差点亲密相拥的车顶灰的厚度,车主人早死透了是极有可能的。兴许江城初乱时就以从前鸡毛蒜皮的小事儿仇杀了,兴许后来船厂开始恰烂钱被载入了电脑苍白的账单数据。
即便装得再凶恶,风桅敏不过是个妥妥的废种……新世界的弃女,若说书面点也叫伞人,就像撑伞避开了异雨的洗礼。半年前的那场乍然撕破天口的暴风雨,人们仿佛现在还听得见那雨滴像火星子一样的霹雳啪啦声,敲在地上就如击在钢板,窗子开一丝就像炸一样地蹦进去。
那时的江岸哪似方才那般清晰明朗。
黑云摧城,银河倒灌,天水如注。整个城市都是给闷进去的,就像人眼放映机彻底换了张新滤片,于是无人不难以置信地瞪大双眼。
路灯下见得雨水撕拉如银色长针——事发正值下班放学六点半,这样没有丁点征兆的暴雨浇到了许多人头上。
此雨停歇后,人类社会便沧海桑田。
各处没有一天不在眼红、懊恼,自己怎么就没赶上那场雨?
桅敏赶上了,可那雨只淋紫了她的眼睛。
有人获得异于常人的能力,有人的肉体发生强化异变。她没有增加任何长处。残破肮脏的单元楼下,扎着土气双辫的小女孩背着快两个自己重的大书包——每科的课本和每科的教材完全解读,一路上泡得湿烂了,她想,什么时候停,快些拿吹风机吹干,再放到冰箱里冻去。
家里唯一的广告伞被父亲拿走,她乌黑的眼珠就这么随着哗哗的雨声幻为了流光的紫瞳……这摄取的异变观赏性远大于实用性。
风桅敏就是真正的新时代弱者,如果说临时管理会所现在认可的强者是又异又男,那么她就是又废又女。即便没遇着身怀雨能的雨者,不少废种男也理所应当觉得能上来给她这种身板两拳。
可好笑的是,她这样蚂蚁一样的角色,身边竟是黑雷之手。
令人闻风即丧胆的镇城杀手,真正T1以上的T0级别。不仅异雨前就已格斗能力拔群,异雨后身体还与超强力的特殊黑色雷电融合,网上推测风袭一人即有灭国实力。通常得知进了他名单的人压根不会逃走,只吃点好喝点好,哭着跟家人道别。因为逃跑真的带不来丝毫效益,千里之外黑雷出手,覆巢之下安有存虫,如同三维碾死二维。
眼下桅敏惊险避过别家推出来的锈铁晾衣杆,后蹬一脚加了个速,甩开贴地层,像只尾巴散开的小金鱼。从临江大道依次进入名字如今极具戏剧性的和平、友谊两路,总不过二十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