万不得已,我又怎么舍得伤害她?!”
“可我没得选择啊!从来都没有人给过我选择!”
“长修,亦如你一样,你也没得选择。哪怕侯府落魄,沈家军全军覆没,你断了臂,还不是要替狗皇帝卖命?!你我是同样的人,都没得选择!”
燕璟拧眉,眸光乍寒。
沈长修忽然问道:“沐良,你到底是什么人?你在替谁卖命?”
沐良又笑,已近乎痴癫之状,“我?我啊——我姓沐,你说我是什么人?”
沐……
沈长修没有反应过来,倒是燕璟淡淡启齿,“沐家后人?”
沐家也是开/国/功/臣,二十年前却因叛国一事,满门抄斩,那日的京城西市口,血流成河,下了半夜的暴雨才勉强冲洗干净。百年世家,一夜之间,消失在了人世间,尽在史书上留下叛国的耻辱一笔。
沈长修了然,指着沐良,“你……”
沐良拇指指腹擦拭了唇角血渍,望向沈长修,“我要想重整门庭,为家族复仇,只能走险招。长修,你别怪我。侯爷早知我身份,是他救了我,可他也过于多管闲事,不允许我再踏足京城,试图将我这一生一世困在西南,可我岂能甘心?!”
沈长修听到这里,已是天灵盖嗡嗡作响,“我父亲人呢?白鬼谷的事,也与你有关?!你又把善善弄到哪里去了?”
沐良没说话,只是笑,眼睛里是一片晦暗无光。
他像是活着,可又仿佛已经死了。
这时,燕璟低喝一声,“长修兄,放他走!”
沈长修也是个聪明人,明白燕璟的意思,再者,他实在不放心妹妹。无论沐良是否在说谎,他都不能拿妹妹冒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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