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也不会如此绝望,她会在黑暗里祈求黎明,祈求从困境里走出的那一刻。可现在呢,即使前面有一丝丝的光,她也不敢过去,因为她知道,顾祁一定会毁了她所有的希望。
“你呢?”
“我没有恨了……”林歆坦然自若,令宁蓁都有些惊讶,她笑笑,“我只是一具行尸走肉,恨与不恨没有区别。”
宁蓁回过身去轻轻握住了她有些冰冷的手,“我们要好好活下去,这不是苟且偷生,命运即使被别人握在手里,也还是我们自己的。你看,至少现在我们的日子比以前好一点了,虽然未来的光只有一点,可那也是光,也是让我们活下去的希望。”
林歆有些沉默,许久才开口道,“留在你那里的脏东西……会怀孕的……”
宁蓁的心跳仿佛漏了一拍,脑海里那些不好的回忆如潮水一般翻了上来,她已经背对着林歆,故而林歆没有发现她脸色的不正常。
“这儿和青楼窑子不一样,进了那些地方可能一碗绝育汤灌下去就没了这些烦恼,但这里不一样,生下来的统一养着,姿色不好的卖出去,姿色不错的就留下来继续干着这一勾当。我见过不少舞姬怀了孕不想生而把孩子打掉的,也见过怀着孕还去伺候那些有特殊癖好的恩客的……”
“没有避子汤一类的吗?”
“有,不过得自己去要,可这东西不是那么容易得的。”
宁蓁不自觉地摸了摸小腹,她才小产不久,而且自那以后,月事还没有来过,应该不会再怀上……
即便这样想,她还是有些忧心忡忡。
因为实在撑不下去,第二天练舞时陈主管对于她的告假并未说什么,至于谭茵那个单纯的姑娘只以为她是身体不舒服,还特意端了饭菜给她。
……
算算日子,来教坊司也有一个月了,如今刚刚入秋,天气转凉,谭茵已经成为了舞姬中的一员,不过都不是大场合,只是偶尔上去凑个数,在队伍的尾巴跳一跳。
但宁蓁还不是,自从顾祁来那次之后,她又发了烧,一直拖着也没好,耽搁了练舞的进度。
后院最近不太平,说是有三个男人死在了厨房,一早被人发现的,故而闹了不小的动静,肚子上有个菜刀豁开的大口子,死状极惨。
负责杂役的方主管急得如热锅上的蚂蚁,这些杂役同样身份低贱,死一两个人不要紧,瞒下来便是,可这事偏偏被上头知道了,定要他抓住真凶,一时间连同前面楼里的人都不能轻易去后院了。
宁蓁听完谭茵打听来的这些消息后,独自烧了些染血的布条,什么都没说。
几天后,后院又死了两个男人,便有一人到方主管面前揭发,说死去的几人曾与林歆勾搭,如今一个屋里只剩他一个了,生怕她来手刃了自己,便吓得半死。
如今,林歆早就没了后院的活计,改在前楼里做事了,并且一直在宁蓁屋里过夜,按理说是没什么机会下手的,不过方主管还是带了人来询问。
林歆仍旧是往常那般平静,她似乎笑了一下,却见宁蓁抢先开口,“她一向都是准时回来,出事的那两天我们一直在一起说话,也从未见过她有什么奇怪的举动。”
方主管满脸怀疑,逼问道,“包庇可是同罪!要是被我查出什么来,陈主管也不会护着你!你确定她一直与你在一起?”
“是的,我每晚都是等她回来才会睡下的,至于证据,我不知道您在说什么,这屋子里您随便搜就是——”
尽管这屋子被翻了个底朝天,也没找到什么有用的东西。
“可你与他们有私仇是板上钉钉的事,你认不认?”方主管眯着眼问林歆。
“您说什么就是什么。”林歆微笑道,显然不想解释,宁蓁悄悄握了握她的手,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