稠血液溅在他脸上,他浑然不觉,剑尖一挑,把不知是死是昏的纪玉津挑到威国公脚下。
他淡道:“交由祖母处置。”
沈望舒没听见纪玉津方才那番话,威国公可是听见了,作为太子外祖母,两任齐皇后的母亲,她皱了下眉,才道:“好。”
她到底放心不下,目光落在裴在野身上片刻:“我不多嘴,你自己多上心吧。”
裴在野没由来的生出一股烦躁,低低嗯了声。
威国公捞起纪玉津之后,打了个呼哨,直接带着人撤退了。
裴在野这才去瞧缩成一团的沈望舒,见她身子瑟瑟,他心里难受的要命,忙小心把她圈进怀里:“你没事吧?”
沈望舒方才还能强迫自己镇定,现在却是再忍不住了,眼泪流成了小河,呜呜地只知道哭。
她越是哭,裴在野越是担心的要命,要不是这么多人都在场,他真要仔细检查她的身子,看看到底哪里伤到了。
叶知秋忍不住提醒:“殿...额,郎君,纪世子这事瞒不住的,毕竟这是在梁州,巴陵王的地盘,您先带着沈姑娘去见沈大人吧,大家好商量出个章程来,看是躲还是如何?”
裴在野觉着他在小月亮面前表现的比自己还有机智镇定,他不由冷冷瞪了他一眼,这才放缓了声音:“小月亮,我带你回家。”
回家两个字终于让她恢复了一些精神,她瞧了四哥一眼,眨巴着泪眼重重点头。
裴在野抱着她上马,把她牢牢圈在自己怀里。
她用四哥的大氅擦了擦满脸的眼泪鼻涕,目光瞄见着一地的残尸,又生出几分害怕来,不由把脑袋往四哥怀里埋了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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