饭,万正就叫下人赶了一辆马车,准备了吃食和银两,带着贾尤振去往刑部大牢。
花了比平时还多的银两,万正才带着外甥入得其中。那狱卒带着他们走到深处,才看见其中一间单人牢房里,端端正正的坐着贾斌。
贾尤振平素很少喜形于色,也很少有什么感情表现在脸上,可这一回见到了穿着黑色旧长袍的父亲,他只觉得喉咙里堵了一团东西似的,眼眶也有些发热。
贾斌几乎瘦得脱了形,他本来就身形高大,现在一瘦下去,整个人就如根硬邦邦的树棍般。他头上的头发已经白了一半,据万正说,是这段日子进了牢里以后,才变成这样的。
他脸上皱纹已经爬满,可一双眼睛却还是精光有神。虽然是在坐牢,可贾斌仍然把头发梳理的光滑,用一根木头簪子挽在脑后。
“爹!”一打开牢房的门,贾尤振就第一个冲了进去,跪在贾斌身前,抱住了他消瘦的双腿。
贾斌见到许久未见的儿子,一时老泪纵横,伸出一只瘦骨嶙峋的手摸了摸贾尤振的头。
万正也是唏嘘不已,赶紧把随身带的篮子放在一旁的一个破烂旧桌上,把里头放的饭菜取了出来。
“姐夫,你趁热吃一点儿吧,都是你喜欢吃的东西。”
贾斌抹了抹眼睛,轻轻道:“不忙,不忙。你们过一会儿就要出去,我有几句话要先跟振儿交代一下。”
“爹!您这么说,难道是?”贾尤振心里一慌。
“凡事都有个万一,爹也是希望你心里有个准备。关进来这么些时日,我也想通了很多。现在在临死前能看到你,爹已无甚遗憾了。只是,你年纪尚轻,就要你陪爹一起去死,爹对不起你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