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惜裴昭力气不知何时变得这样大。他这样瘦,沈兰却怎么也推不动。
沈兰有些心不在焉地想,自己就像那可怜的西西弗斯,永远也不能把石头滚到山顶。
不知是不是受想法的感染,她甚至从裴昭如此反常的行动中嗅到了一丝绝望的气息。
裴昭看沈兰似在神游天外,下一秒便咬在了沈兰唇上。
沈兰吃痛,心想裴昭你什么属狗了,却也无计可施,只好沉浸式地同他做交换口腔中空气的运动,十分任劳任怨。
就在沈兰觉得自己被榨干了最后一丝氧气,即将窒息时,裴昭忽然放开了她,转而紧紧地抱住。
沈兰觉得这种姿势,自己也很容易窒息。
就在极力克制自己不要想东想西时,沈兰睫毛忽然被飘落的雨丝打湿。
不对……
这艳阳高照的,哪来的雨滴?沈兰稍一抬头,才看见双眼通红、眼角起雾的裴昭。
沈兰整个人,从身到心,都被深深地震撼到了。
他为什么会哭?
两个人才认识多久,不过是一次必经的离别罢了,他为什么会哭?
裴昭不是个强硬的人,但也绝不脆弱。沈兰也一直知道他很少说话,不喜欢情绪外露,男儿有泪还不轻弹,他到底为什么会哭?!
刚才知道裴昭是宁王时,为什么自己的第一反应是逃得越远越好。两相对比,自己未免有点渣。
沈兰无言地拿出手帕,小心地替他擦去泪水,尽量不抬眼看他,避免对视的尴尬。
裴昭环着她腰,把头埋她怀中,闷声道:“我真的不想走……我想永远跟你在一起……你不要生气……我全都可以解释。”声音断断续续得不成个样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