呼吸着新鲜的空气,脚下却丝毫不敢停留。我想回到我的房间,静静等待末日的到来。
出来前,我把一个玻璃杯和易拉罐都顺到了口袋里。即使我在家中嗝屁,也能被解释为自杀。
只是不知道,还没有有留下遗书的时间。
我把杯子和易拉罐放到桌上,拿出一张纸,想要给这个世界留下些什么。
一张张期待和关切的脸在眼前划过。我手里紧紧握着笔,却一个字都写不出来。
渐渐的,其他身影都渐渐淡化,只剩下一张脸。
是她,我还是舍不得她。
如此优秀夺目的她,即使被我摧残过,应该也能找到很好的伴侣吧。至少,比我优秀很多。
想到这里,对她的愧疚又放下了一些。
最后,我写下了“学习压力太大”这样一个拙劣的理由,然后躺到床上,静静地等待。
##68
汤辉不知道巧克力对狗是剧毒,被闻姣四两拨千斤吓得落荒而逃。
而我也好不到哪去。我当时并不知道,如果真的添加了致死量的氰化钾,我根本撑不到家里,便会一命呜呼。
当我明白这点的时候,已经是一个多小时之后了。
原来,两个杯子里的杏仁露,都没有毒。
这种骗局并不高明。但对于我和汤辉来说,突然袭来的恐惧和累积的戒惧让我们失去了对事情的判断。
我痛苦地闭上了眼睛。此刻的我,竟然沦落到和汤辉一样卑微、龌龊又愚蠢了么?
但是,事情就这样结束了么?她手里会不会真的有毒药?
我大包大揽的行为,又会给她带来多少安慰呢?
我焦急的拿出手机,拨打闻姣的电话。
没有接听。
我又跑到她家门口。从敲门到“duangduang”砸门,里面就是没有动静。
“你是谁?”
我的动作终于惊动了楼上的老师。是孙晓薇老师,我曾见过她和闻姣在一起的样子。
闻姣是她的亲传弟子,她们俩的关系好得像亲姐妹。
孙晓薇看着我,脸上满是警惕和疑惑。
“我是闻姣的朋友……想找她,但是她没接电话……”我想是抓住了救命稻草的溺水者,急忙向孙晓薇求助道。
“你叫什么名字?”她快速拿出手机,拨号后放到耳边。
“我叫吕豹。”
“姣姣,你在家吗?”电话似乎被接通了,孙晓薇道,“这里有个同学在找你,嗯,叫吕豹。这样啊,好的。我知道了。”
“闻姣说,她很好,让你不要再来找她了。”孙晓薇上下打量着我,冷冷道,“你应该知道,这段时间对她有多重要。”
我知道,我当然知道。
闻姣是孙晓薇最重要的学生。此刻的我,在孙老师的眼里,只是可能影响闻姣学业的危险因素,是个居心不良的问题人物。
“谢谢您,孙老师。拜托您,好好照顾她…我这就走,这就走。”
我失魂落魄的离开了。不论如何,闻姣没有因此轻生,便不是最坏的结果。
想到刚刚发生的一幕幕,我的心中仍在后怕。如果当时的我,犹豫了,甚至退缩了,她会怎么样?
虽然杯中没有真正的毒药,但那一刻,我是真的从她的眼里,读到了心如死灰的味道。
事情就这样告一段落吗?
现在,我该怎么办?
回顾昨天,我还在纠结着一件件自认为无比为难的事情。和今天的处境相比,只不过是过眼云烟。
和她相比,我过于幼稚和懦弱。
悟以往之不谏,而来者亦不可追。此刻的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