落晚,杂志社六点下班,天色还是明亮的。余心露也不必担心走夜路,只是今天好巧不巧,坐的公交车因为堵车歇在了半道上,余心露眼看没办法了,下车走了三站路,到地方的时候天际只剩下一抹橘红了。
小区外面是一条宽阔的巷道,这个点已经没什么人了。余心露看着一旁灰暗的路灯,不敢稍作停留。
前面左拐的地方,因为两栋家属楼交界遮阴,路灯也没办法照进来。人一走进阴影里,眼睛都会有一瞬不适应。
余心露眨了下眼,看见前方迎面而来一个戴口罩的人,可能是受了今天新闻的影响,女性的本能使她下一刻就调转了步子,出来后从相邻的巷道里进去。
身后不多时响起了一声咳嗽,余心露一回头,见那个戴口罩的人不知道什么时候也过来了,心里当即就咯噔一下,回过头不敢再看,加快了脚步。
身后的响动似乎一直未断,余心露感觉无形之中会伸出来一只手要抓自己,到最后几乎是跑了起来。
从自己的小区一拐进去,余心露没留神一下就撞进了一具胸膛里,吓得叫了一声。
“是我。”原本在出差却不知道什么时候回来的江珣连忙抓住她往自己身边带了一下,见她一脸惶然,跟着向外面看了一下,“怎么了?有人跟你?”
余心露看见他,大大地松了一口气,慌乱不安的心也静了下来,摇了摇头道:“可能是最近看多了新闻,有点神经质了。你什么时候回来的?”
“刚回来,原本是想给你个惊喜的,却没想到看到你惊吓的样子。”江珣捏捏她的鼻子,把藏在身后的花束拿了出来。
余心露看着依旧火红的玫瑰花,心里不可谓不欣喜,只是受惊的小心肝还是扑通扑通直跳,倒把这份感动盖过去了。
“谢谢。”
“要感谢的我的话,不如再留我蹭一顿饭?我回来还滴水未进呢。”江珣看着她的侧脸,小心翼翼又可怜巴巴。
余心露听他饭也没吃就来这里了,露出一个无奈的表情,放任他进了自己家。
不过从另一方面来说,有江珣在她也安心一些,只是这安心到底还不能持续一晚上。
江珣比她坦然直白,吃过饭赖在沙发上说:“你这样子我可不放心,今晚我给你值夜,等明天起上下班由我接送。”
余心露可不敢让他这么费事,忙说不用。
江珣揪了揪她沙发上的小兔子耳朵,道:“你要觉得不好意思,那干脆……搬去我那里住?”
余心露可没放过他眼里那一瞬的闪亮,抿起嘴角去拉他,“我才不要,你目的也太明显了!”
“我的目的不是从来摆在明面的。”江珣顺着她的力道起来,见她执意不肯留自己,到门口的时候把脸伸过去,“那晚安吻。”
余心露腹诽他事儿多,还是意思意思地贴了一下。
江珣觉得意犹未尽,抬眼就见余心露后撤了三尺远,一副知道他要趁人不备的模样,遗憾地抬抬眉,“早点睡,明早我就在楼下等你。”
江珣说罢,也不等余心露拒绝,给她把门关严实了。
第二天一早,余心露一出门果不其然见江珣的车子已经停小区门口了。
余心露把牛奶和茶叶蛋放包里,刚一走近车窗就降了下来。余心露看到江珣有些翘的头发和眼里没有褪去的惺忪,心里顿了一下,问道:“江珣,你该不会一夜就在车上?你没回去?”
江珣一张嘴,没忍住打了个哈欠,算是默认了。
余心露一下就急了,拉开车门坐进去,打不会打骂不会骂的,最后只能把包里带去吃的牛奶和鸡蛋拿了出来。
“你说你干嘛呀,就在这里傻守一夜。”余心露把鸡蛋剥开递过去,深刻觉得他是跟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