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章

,把餐具丢得“霹雳乓啷”响。

    “你也不管管你儿子!”女人气呼呼地推了一下身边的人。

    周政置若罔闻,他养老还得靠他儿子呢。

    桌上的另外几个人也没当回事,老叁家的儿子谁也惹不得,只有他二哥惹得,可人二哥懒得惹。

    说来也奇怪,周家二代香火还算旺,到第叁代却不太行。周方椿的原配夫人生了两儿子一女儿,后来的二夫人生了两女儿一儿子。外室也生了几个,不过时代变了,不兴认主归宗这一说,因此都不作数,顶多按时给点零花钱,自然零花钱也不是一般数目的零花钱。

    到第叁代却只有两个男丁,原本有叁个,十年前吸毒死了一个,现在就剩俩。

    人人都说周益黎好运气:大哥英年早逝,他回来白捡这继承人身份。

    而周家上上下下没人不知道:这是假继承人给真继承人做嫁衣呢,不信去看看遗嘱上那白纸黑字。

    郝时荷回到家,见到一屋子的健身器材,有些傻眼。

    这客厅压根没地下脚。想也不用想,定是房主干的好事,谁让她在别人屋檐下,她不得不低头。

    她回到房间,彻底傻眼,她本来就不大的卧室里摆了一台跑步机,她瞅了瞅自己十几岁在老家整天瞎跑练出来的肌肉腿,摇头表示拒绝。

    她洗完澡出来,依然觉得那台巨型怪物十分碍眼,叹了口气,找块床单给它蒙上。

    这下,心里舒坦多了。她把门反锁后一觉睡到天亮。

    “嘭嘭嘭……”

    郝时荷从被子里冒出头来,眼睛好不容易睁开,看了眼时间,“才五点半,疯了吧。”

    她边打哈气边开门,刚想说话却被人蒙住了嘴。

    那人无比嫌弃地说:“别对着我,你还没刷牙嘴巴有味。”

    郝时荷瞬间清醒,拍开周益黎的手,“这么早有事吗,今天去离婚?”

    你说这人,怎么张口闭口就是离婚。周益黎十分无奈地说:“我每天都要晨跑。”

    “所以呢?”

    周益黎指了指窗外,“这不,下雨了。”

    “那你正好歇一天。”她推他出去。

    “家里有跑步机,锻炼不能停。”他躲开她进来。

    他揭开跑步机上盖着的花床单,回头对郝时荷说:“这床单,我好像见过。”

    郝时荷立刻从他手里把床单抢回来,瞪了他一眼:“神经病。“

    她洗漱完回到房间,穿着背心短裤的某人依然忘我地进行晨练。

    “喂,我要换衣服。“郝时荷来到他旁边。

    周益黎余光瞄到她的身影,调快速度,跑得更加卖力了。

    “周益黎,停下。”她大声说。

    戴着降噪耳机的某人压根不知道对方在说什么。不过,看她激动的样子应该是觉得他很厉害吧。

    他不停,他可以更厉害。

    生命不息,运动不止。

    “…………”郝时荷把跑步机的电源拔掉。

    “出去。再也别进来。”郝时荷冷静地说。

    “这是我的房子。”周益黎从跑步机上下来。

    郝时荷恍然大悟般笑了,“我早该知道你从来都是个言而无信的骗子。”

    她翻出抽屉里的居住守则,撕成两半丢进垃圾桶,然后拿起自己的衣服去洗手间换。

    早上六点,朱迎在睡梦中接到她老板的电话。

    “朱秘书,今天过来把东西都搬走。”

    “???”朱迎摸不着头脑,“周总,什么东西?”

    “还有什么东西,你昨天搬来的东西。”  周益黎突然提高音量看向门外,“我不是让你放外面吗,你放人屋里是怎么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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