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临阵逃脱的将军。
沈照渡看着破洞的瓦顶,明亮的眼睛黯然失色。
你好像不高兴。沈霓抚上他失神的脸,半真半假地逗他,还是说相比于和我粗茶淡饭,你还是更想当权倾天下的国公?
沈照渡神色一正:谁说是粗茶淡饭了?
他在衣襟和袖子里左掏右掏,找出一堆叠得大小不一的纸片放在沈霓的衣摆上兜着:过去半年里我命人到各个州城购置宅第,出征前更是让影卫秘密将昭武侯府的库房里的金银财宝挪到我京郊的一处院落,现在应该搬出三四成了。
就算只有三四成,也足够他们富足过往一生了。
沈霓呆滞了片刻,手忙脚乱地摊开他那些纸片,其中一两张是五百或一千的银票,其余全是地契房契。
你带着这些东西去打仗?
他脑子到底在想什么?
沈霓的反应过于激烈,沈照渡被她看得有些不好意思,挠挠脸侧道:我想第一时间给你看到。
看到他的决心,他的能力,让沈霓知道,他已经长大成能肩负起她一生的男人。
沈霓看着手上的票契,明明轻如鸿毛,她却觉得自己捧着是一块块肥沃的地,一间间阔绰的宅院。
沉甸甸的,是沈照渡对她的所有决心。
她抬眸,眼前的沈照渡越靠越近,是她在走向他。
我很好养活的。
沈照渡抚摸她随意用发簪扎起的长发:养活不行,得养胖,白白胖胖的。
说完,他也觉得这并非件易事,眼中的星芒蒙上一层黯淡:京城是回不了了,也不能留在赵州连累你爹娘,只能委屈我们暂时做对浪迹天涯的神仙眷侣了。
这是他早已料到的。
就算没有阿玉奇从中作梗,萧鸾也不会轻易放他解甲归田,他一样要选择假死,才能与沈霓云游四方。
久久听不见应答,沈照渡不禁生出些忐忑:你不愿意?
都是他在说,从未问过沈霓的意思。
沈霓与他这个小乞儿不同,没有过过东奔西走的流离日子,凭什么要和他一同逃亡,在兵荒马乱中颠沛?
谁说我不愿意了?沈霓用两根手指提了提他下垂的唇角,我只是想,第一站该去哪里。
烛光摇摆,似是逐渐雀跃的心跳。
沈霓依偎在那个温暖的怀里:不如先去淇州?那是你出生的地方,衣锦还乡。还是去沂州?爷爷曾经在那儿任职,说真真美景如画,民风淳朴
沈霓。见她越说越兴奋,沈照渡伸手将已经站起来的她拉回怀中,你和沈指挥使说过这些事了吗?
被打断的沈霓噘嘴: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婆妈了?当初抢我回侯府的不是嚣张得六亲不认吗?
沈照渡被驳得哑口无言。
那时他有大好的未来,重兵在握,位高权重,哪怕同归于尽也要将沈霓紧紧抱在怀中。
而如今,他只想让沈霓一世平安喜乐,哪怕要他的性命作为交换。
萧鸾离开后,我爹娘也来了,现在他们就在寮房里歇息。沈霓踮起脚尖凑到他耳边细语,但他们还不知道我要跟你私奔。
私奔?
沈照渡讶然低头,对上沈霓狡黠的眉眼。
要是他们知道了,肯定要打断你的腿。
已无尊贵身份加持,还要干坏事,沈正荣不把他三条腿打折才怪。
想象自己被追着打的狼狈模样,沈照渡也笑了,弯腰在沈霓上扬的唇角落在一吻:那我要连夜把你拐跑。
说完,他单手抱起沈霓走出大雄宝殿。
夜色恢恢,月色流光,沈照渡像走上殿时一样背着沈霓走下百步梯。
山门前,白蹄骍站在树下嚼着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