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至于被闷死。
“写不出遗嘱,等要死了就能写出遗嘱了。”馆长的话从棺材外传来。
季璇甚至能想象出他说话时脸上的阴森。
季璇用力敲击了几下棺木,棺木发出闷响,除此外再没有其它声音,看来馆长已经离开了。
灵堂恢复了一片死寂,季璇待在棺材里,看着从缝隙里透进的微光,思绪渐渐虚浮。
身体就像沉入海洋,心慢慢在下坠,她躺在棺材里,仿佛自己真正死了一样。
也许死后也和现在一样,安静的躺在棺材里,和外界隔离。
渐渐的,她的思绪脱离身体,死亡在和她招手,似乎是在祝贺她的到来。
在这一刻,无数的画面在脑海中闪回,那些内心深处的渴望浮现出来。
季璇的脑海出现一个问题。
你真的想死吗?绝望吗?你的内心仍然渴望未来吗?
问题不断盘旋,就像一头怪兽,忽大忽小,像漩涡,像泥沼,像黑洞,不断吞噬着季璇的意识。
然而在漩涡里有一根线,一直牵绕着她,这根线阻碍她,让她无法完全坠落黑暗。
就在彻底陷入黑暗之前,这根线牵引出一道微弱的光,光线忽明忽灭,抵抗着黑暗的侵蚀。
季璇睁开了眼。
她看见眼前的棺木上突然出现了一道刻痕,刻痕微微闪着黄色的光,有一股无形的力量正在在棺木上刻字。
在金光纂刻的时候,还有细细的木屑不断掉落到季璇脸上。
她摸了摸脸上的木屑,干燥,细腻,就像沙滩上的软沙。
很快金光消失,季璇伸手触摸着棺木上的刻痕。
一个小小的“思”字,凭空出现在头顶的棺材盖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