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醒。
遗迹，迷雾，探索，被困……
渡河，毒虫，铜蛇，淹没……
这是死亡之前的记忆。
沉沦，怨恨，不甘，浑噩……
这是忘川中的记忆。
灰雾，净化，重组，还阳……
这是在彼岸重获新生的记忆。
铺砖，涂墙，上树，喂马……
这是被压榨劳动力时的记忆。
青年回过神来，脑海中的记忆完全恢复，再看向黑阳的目光中，数种情绪以扇形统计图形式分布着。
震惊，畏惧，尊敬，感激，崇拜……
彼岸在青年灵魂中留下了黑阳的烙印，在黑阳的面前，前者生不出任何抵抗情绪。
逐渐地，一名名重获新生者都苏醒过来，被迫站在原地等待着记忆完全恢复。
“嗯，很好，都醒了是吧。”
黑阳出声吸引众人注意力——实际上并不用，因为现在所有人的目光都聚集在了他的身上。
就算站在后排看不清的人，也能意识到这是谁在说话。
“多余的话我也懒得说了，你们自己应该也都了解了。”
黑阳看向众人，点了点头：“开门见山直接说，我的任务已经算是完成了，你们也可以离开彼岸重回人间了。
在外界看来，你们只是失踪了几年而已，各回各家还是可以的，你们的那些熟人大概率也都不会变化。”
顿了顿，黑阳伸出一根指头，严肃道：“不过，想必你们也很清楚，你们不管是主动还是被动，都已经了解到很多隐秘的信息。
承诺保密什么的并没有什么说服力，死人我也能让他开口说话，更何况大家都是有着自己心思的活人呢？
所以接下来，我将把关于那部分的记忆在你们的灵魂上抹除，防止你们泄露一些不该说的事情。”
“除此之外……”
黑阳想到孟婆跟自己说的事情，思索了一瞬间，继续道。
“我还会在你们灵魂之上留下一些引导，比如说心生善念，不作恶事，不会让你们舍己为人，也不会扭曲你们的人格，但至少不能随便给人添麻烦。”
“当然，你们或许在想，善恶自由心证，能够操作的空间大了去了……”
黑阳露出一抹笑容：“那我就管不到了，因为我说这些可不是为了我自己……
重回人世的你们，是世界重新给了你们一次机会，如果不懂得珍惜感恩的话，到时候天劫降下，你们可以看看世界会不会听你们那套善恶标准？”
要知道，他黑阳为了融入这个世界，差点淹死在忘川河底。
世界对这些人来说，已经是够仁慈的了。
“嗯，我会在合适的地方将你们放出去，那时候你们就只能记得我想让你们知道的事情了。”
黑阳说到这里，停顿了下，又确认性地点了点头。
“言尽于此，我没有什么想说的了，你们如果有什么想法的话，现在可以提出来，离开这里一概不理。”
挥动手指，黑阳将众人胳膊的限制解除，嗯，只限于胳膊。
“为了防止现场混乱，想要提问题的举手示意，禁止提一些重复无意义或者不该问的问题，不然后果自负。”
众人愣了下，犹豫瞬间，一条条胳膊被试探性地举起，黑阳随手就挑了个举得最直的，将对方的禁言解除：“你说。”
被允许询问的是一名气质稳重的中年男子，他喉结滚动着，皱眉适应，试着重新找回说话的能力。
大概十多秒，稳重中年声音恭敬地开口：“那个，多谢前辈大恩大德……”
“省略感谢。”
黑阳挥了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