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一身蓝白校服洗得很干净,个头高得她仰头只能瞅到他的下巴尖儿,以及喉结微微凸起的弧度。
见到他,她就更没好气了。
映昔屏住呼吸,磨了磨后槽牙,狠狠地踩过去一脚。
少年白净的运动鞋面登时出现灰印子。
脚上一痛,他眼睫微颤,一双好看的桃花眼缓缓垂下来,目若琉璃玉石,眼尾像小钩子,蛊摄人心。
人群比往常拥挤,一路从学校赶回小区,江郁言喘息未平,额角冒出一层薄汗,困难地将她圈在电梯角落,试图把其他男男女女用身体隔挡开。
再踩一下,你试试看。
他这个人,如名字一般沉默寡言,淡淡的声线凉得令人心里一激灵。
不过,映昔才不怕他呢。
她抬脚还想再踩他,怎料,人群忽然朝内挤进来,电梯一层层往上运行,俩人之间最后一点空间也被挤没了。
江郁言的身体紧贴着她的身体。
她连抬腿的动作都做不到了。
好近、好近。
他身上怎么也这么热,而且出了好多汗难道是跑回来的吗?
少女沉着脸色,不舒服地扭了扭身子,呼吸却渐渐恢复了正常。
江郁言很讨厌,但这个人身上唯一的优点,就是他出汗也不臭。
可能和她用了同一款沐浴露的原因,冷白的肌肤间透出一种清冷韵调的体香,像是薄荷、迷迭、莲藕和雪松。
尽管内心一万个不情愿,她还是梗着脖子,把脸往香哥哥的胸膛凑了凑,将他当作人形的空气净化清新器。
一开始,江郁言还任由她蹭来蹭去,也不知他脸上是什么表情。
带有报复性质的,映昔把脑门上的汗都蹭到他校服上,鼻头的油脂也蹭到他衣服里。
别动。
他陡然沉声。
然而,映昔才不管他呢。
左边脸蹭完了,她就蹭右边脸,故意拿脑袋撞他的胸口。
讨厌的哥哥、最讨厌哥哥、最最讨厌哥哥
突然,映昔停了下来。
她瞪大了眼睛,察觉出了点儿不对劲。
女孩把脸高高扬起,眉间生出几分猝不及防的惊愕。
江郁言?
映昔感觉,她的腰间,好像有什么坚硬的东西,正对着她平坦的小腹,硬邦邦地顶着她。
像一块发烫的热铁,隔着衣服还能察觉到温度。
江郁言,你是不是硬了啊?
但剩下几个字来不及说出口。
少年面上波澜不惊,立刻冷脸抬掌,将她脑袋往下压,吐字生冷,闭嘴。
他又补一句,是放口袋里的手机。
映昔闻言垂下眼,望着俩人身体相贴的部位,她怎么也想象不到,戳着她的那玩意儿会是手机?
难不成,他把手机放裤裆里啊?
心内正吐槽着,而在二人旁侧,似乎有人要出电梯,急冲冲地就往外挤去。
啊呀!
在外力的作用下,江郁言把她压得更紧了,映昔没忍住泄出一声惊呼。两个人几乎面朝面,严丝合缝地贴在了一起。
杵在她腹部的硬物,更胀大了两分。
映昔气呼呼地,手掌推他,却推不动,抬头也望不到江郁言的脸。
她怀疑他就是故意的。
故意让她难堪、让她尴尬!
变态哥哥这个闷骚的讨厌鬼!!
她用尽全力想把他推开,而少年结实的手臂却一动不动地格在她身侧。
他被她推离了一分,又毫无征兆地被人群挤过来。
腰间的硬物因此朝她撞了撞,随之而来是更亲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