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站稳,她忘了自己是怎么冷静地问他要了医院的地址,还说了声谢谢。直到打给程溯,听到他的声音,内心的慌乱才无法控制地倾泻而出。
赶往医院的路上,路知宜一直没说话,窗外不断后退的灯光映着她没有表情的脸,下午那个还在秋千上笑的人现在突然就好像被抽走了魂,没有生机地坐在那,一言不发。
程溯不知道说什么,这时候任何安慰的话都很苍白,他只能轻轻握着路知宜的手,只能这样告诉她,无论发生什么,还有他在。
路知宜似乎感应到他的用意,转身看了他一眼,眼睛红红的,“程溯,我怕。”
“别怕。”程溯把她的手握得更紧,车也开得更快,“一定没事。”
路知宜一直在克制自己的情绪,原来人真的当快要失去的时候才会恐慌,才会将过去遗失的那些记忆一点点捡回脑海里。
路知宜记起小时候路弘教她写字,握着她的手一笔一画的教。
记起他教她骑车,他扶着车尾在身后叫“知宜啊,看前面,别看爸爸,对,就这样一直往前,哎哟我的宝贝可太棒了。”
记起她父亲节送他礼物时,他高兴得随身带,见谁都拿出来炫耀说是女儿给的礼物,明明只是一张普通的剪纸贴画。
那些父女间温馨的回忆,都伴随着长大后的分离,重组家庭的无奈而一一消失。
而他们最终竟走到要断绝关系的地步。
路知宜哽咽嗓子问程溯,“我是不是太不懂事了。”
“当然不是。”程溯不断揉着她的手,“这些不能怪你,而且现在是什么情况我们也不知道,先去看看再说好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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