候很安静,眼睫打下一小片阴影,她左边临近耳朵的地方有一颗小痣,沈放舟吻过很多次。
陈漫云的眼睛是杏眼,形状很圆润,闭上的时候整张脸会显得毫无攻击性的恬静,沈放舟伸手,把毯子盖在她身上,把边缘的地方掖好。
沈放舟突然就想带她走。
随便去哪儿,去一个谁也不认识他们的地方,把她藏起来,他的花花妹妹值得这世界最好的一切,他以前觉得她值得黄昏好风景,值得夏天西瓜的最甜的那一口,现在觉得她值得自由和快乐。
陈漫云只是想学航空而已,她在知识的滩涂拾取贝壳,希望将来见到星河灿烂的宇宙。
仅此而已。
沈放舟从来没有替陈漫云做过决定,这是第一次。
爱一个人的时候一定是自卑的,深感自己的愚昧与不足,沈放舟想她以后有坦荡人生,有璀璨银河,这是一段青涩的感情,陈漫云很快就会忘记的,他这样劝说自己。
陈漫云在梦里蹙眉,沈放舟握着她的手,慢慢安抚她。
过了几秒,沈放舟的呼吸都放轻,手掌覆盖在她的唇之上,动作很轻地亲吻自己的手背。
隔着手背,他亲吻自己最爱的姑娘。
亲吻他的此生挚爱和不可得。
因为他热爱陈漫云,这份热爱让他盲目与失去判断,他为此可以放弃一切,只要她快乐。
要她无病无灾,要她人生从此是坦途。
陈漫云睡得很熟,沈放舟单膝跪在沙发旁边的地毯上,低着头,动作很温柔地用指腹摸过她的肌肤和骨骼。
像在告别。
动作没有持续多久,因为陈漫云挣扎地醒过来,泪眼朦胧,带着鼻音叫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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