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欢。
细长温凉的手指淡漠的描摹她的眉眼,带着万般克制的不舍,清清浅浅,都藏在心里。
从欢垂着眼,那样的克制在她这成了恶毒的打量,她不敢抬眼去看他,她怕自己冒犯了贞君,怕碰上他冰冷的眼眸,更怕他玩弄一般得降罪于自己。
谁让她生来就是这样的低贱。
“滚吧。”
长信宫内,落叶飘零,亦如那辗转承欢的美人。
“我要你帮我把那两个渣滓杀了。”仿若初开海棠一般艳丽又透着清纯的美人凌厉睁着一双柳叶眼。
瞳色微淡,暧昧不明,连睫毛微动之时都会让人觉得是蝴蝶在飞舞,那双暗藏冷霜的眼分明不在看她,但她却仍为他感到心动不已。
“小美人,我可是……”话语停顿,她着迷的看着他,低下头在他耳边轻轻一吻。“要报酬的。”
阿芊勾唇一笑,不复在从欢面前黏诺乖巧的样子,妖艳浓糜,越发勾人。
她的心神一怔,自那天在宫中当值,无意与他相遇,她就深深着迷于他。
她身为贵族,也算是百花丛中过,片叶不沾身,见过的美人不计其数,但从没有哪个能够让她印象这么深刻。
深刻到甚至是回到家中梦里见到的都是他眼含春山的模样,何况小美人还主动向她投怀送抱。
阿芊半褪衣衫,只露出一截单薄的肩,像是撒在床底下的月光,苍白的能看清其中的脉络。
他抬眸望她,没带半点情感,尽是凉薄,可仍然艳丽无比。
“别留下痕迹。”
女人伸手抱住他,享受着他身上传来的那么一点冷香,满是薄茧的手轻轻抚上他赤裸修长的脖子,带着珍视。
轻柔的吻落在他的锁骨上。
阿芊毫不在乎她的举动,只是沉寂地看着窗外飘零的落叶又被风卷起的样子。
女人心里有点苦涩,可她心甘情愿,愿意为他做任何事,只为了留住这片刻的风月。
小小的一方小阁,风冷叶飘零,只余乌云乱抖,发鬓蓬松,一晌春娇。
风打在从欢的脸上,印出深色的红,她紧紧抱着怀里的药,体温浸透布袋子,温染出了一身的药味。
她死死把药藏着,那是救阿芊命的,也是救她命的。克制的脚步下是快要溢于言表的喜悦。
她多想驱开刀锋似的冷风,狂奔到他的身边。身下的黏腻却时刻使她感到无比的刺痛,她放慢了本就温吞的步伐。
没有关系……没有关系,一切都会好起来的,她只要有阿芊就好,她什么都不要。
可肃穆的宫墙滋生不出自由自在的花。
“阿芊……”她还没进门,就下意识喊着他的名字。
入眼的是少年虚弱躺在床上的场景。
“姐姐?”
从欢忍不住跑去,一把抱住她的少年。
真好,他还在。
过紧的桎梏甚至让他感到了痛,他有些不明所以与慌乱,但脸庞边是她急促的呼吸,和欣喜的语气。
他终是安心的,因为她又回到了自己的身边。
“阿芊,阿芊……”她只无头绪的喊着他的名字,前一句是无比欢喜,尾音竟带着点委屈。
她正过身来看他,他脸上的薄红还未褪下。
“你的脸好红,是发热了吗?”她有些着急的去探他的额头。
阿芊的眼中闪过些不自然,摇了摇头,将她的手握住。
“姐姐,你刚刚去哪了?”
面对他真挚疑惑的眼神,倒是她低下了头。
“我去拿了药,你先躺着,我去把药煎了。”她不愿再多说,替他盖上被子,转身要走。
阿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