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勾勾的,好像是对待什么课题似的。
毒牙确实没移开视线,看着周介又吸了一大口烟雾,说话间随意吐了出来,“记者那边解决了,新闻也已经撤下来了嗯是现在就剩下何明丞那边。”
电话那头的人是裴舜之,“剩下的我心里有数,想办法封杀何明丞。”
毒牙还在盯着周介看,“资本家真可怕。”
“他既然有了控制舆论这个想法,就怪不得别人控制的本事比他更大。”
“把他的黑料放出来,让粉丝从他的阵营站出去,”毒牙顿了一下,又眯着眼抽了口烟,“不过他公众形象受损,你投资的影视化不就只剩听响儿了?”
“这些不用你操心。”裴舜之听见他这边的动静,“趁眼镜蛇看不住你,偷着抽烟?”
“没那么大胆,”毒牙嘿嘿一笑,“抽完就去主人那儿请罚。”
“论听话,没人比得过你。”裴舜之明显揶揄他。
“嗯,没人比得过我。”毒牙还在看着周介,意有所指。
周介一整个下午坐立不安,眼睛盯着电脑屏幕却什么都看不进去,想抬头看一眼窗户外边的毒牙又不敢。
怕他说出去。
他辛辛苦苦掩饰了大半辈子的事情,费了不知道比别人多多少倍的力气才让自己看起来像一个正常人一样生活,现在居然因为这么一自以为是的心理医生,就要全部被打破了,不甘心。毒牙那句“正常人”他一点不觉得冒犯,他心里确实也是这么想的,他打心眼儿里觉得自己、认定自己是个残废,不是个正常人,所以才拼命要像一个正常人。
但是没有用。还是被看出来了。
毒牙的出现就好像是在嘲笑他前半辈子的努力,毫无意义。
尤其这个人还在窗子外边晃过来晃过去,赶不走挥不去的。
他越想越烦,看着天色也晚了下来,干脆摔上了电脑,跑到门口跪坐着等裴舜之。,
周介本来烦躁地觉得破罐子破摔,逃避着,看着棕褐色的门板子什么都不愿意再想了。结果真看到密码锁在门里边闪红光的时候还是揪紧了一颗心,忐忐忑忑跳得飞快。
他飞快的扭头朝落地窗那边看过去。
从他这个地方看不到毒牙。
那么毒牙到底说了没。
他那句“不会告诉别人”还算不算数。会不会因为他恶劣的态度改变想法?
裴舜之进门之后看到跪坐着的周介有点发愣。
有种说不上来的感觉。他早习惯了回家之后自己面对黑成一片的房子,有时候他会叫厨子提前做好饭有时候不会,以前的这种生活并不会让他觉得怎样,反而是他较为享受的一种常态。可是今天一进门的就跪坐在眼前的小奴隶让他眼前一亮,大约可以理解为重复生活中的小调剂,心旷神怡。甚至都不小心有了种想法——有个小宠物等在家里的感觉也许还挺奇妙。
他边走边脱大衣,随手挂在了衣架上。周介伏着身子给他换拖鞋,同时心思百转千回,小心觑着裴舜之的脸色,想确认毒牙有没有把他的秘密说出去。
裴舜之看起来心情很好,单手拽松了领带,摸了摸他的头,“事情解决了,收个尾儿,过去这几天你再回去。”
周介看着他的动作,喉结动了动。
仰视的动作让眼睛睁得很大,看起来有些呆。
裴舜之笑了一声,把手移到了周介的肩膀上,痒痒地隔着布料向中间移,用大拇指和食指捏住了他的衬衫领子。
他迷恋裴舜之的一举一动。
周介舔了舔嘴唇。什么秘密担忧忐忑都去他的吧。忘了,想不起来了,被火烧火燎的急切欲望给焚化了。
领带松开了一个小小的口,裴舜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