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和我的母亲】(5)

道:「别老想着玩,你俩讨论讨论功课,

    天也不会塌下来。」

    我正换台,嘴上随便应了句是,没想到王伟超却站起来说道「张老师,我刚

    好有些问题,您教教我吧。」

    王伟超的爸爸是母亲学校的训导主任,据说下届校长卸任后很可能是他爸顶

    上,他家里管的严,别看他整天和我们厮混在一起,但他成绩并不差。

    我扫了眼母亲裙摆下白皙光洁的小腿,轻轻哼了一声。

    本想也跟着去,但刚好有个台放着我喜欢的武侠剧,我嘴上奚落了一句要不

    要这么好学啊,就不再理会。

    母亲似乎不太乐意,也不知道是不是因为我的言论,但最后还是招招手让王

    伟超跟过去。

    大约过了半小时,王伟超才呵呵笑地回来,他拉着我说,走,让你见识点东

    西。

    回到房间,他操起那个熟悉的塑料袋——应该塞在衣服里,没落一滴雨——

    把里面的东西一股脑倒在了我床上:几盘磁带,一个打火机,还有一盒红梅。

    他挑出一盘塞进录音机里,一本正经地对我说这个可是打口带,从他哥那儿

    偷拿的,要我千万别给弄丢了。

    这就是我次听Nrv的情形。

    当还算美妙的和弦、嘈杂的鼓点、轰鸣的贝司以及梦呓而撕裂的人声从那台

    老旧国产录音机里传出来时,我反应是关掉它。

    但转念想想连英语不及格的王伟超都能听,我又有什么理由拒绝呢。

    我躺在床上盯着天花板。

    王伟超则尿急似的,不停地来回走动。

    我一度以为那是听这种音乐该有的形体动作,直到王伟超拍拍我,做了一个

    抽烟的姿势。

    我下意识地看了眼窗外,略一犹豫,还是点了点头。

    王伟超自己衔上,又给我递来一根。

    神使鬼差地,我就接了过去。

    接下来王伟超开始唾液四射,讲这个乐队如何牛逼,他们的磁带怎样难搞,

    又说他哥广州有门路,好货堆积如山。

    「咱们怕是到死都听不完。」

    他兴奋地说。

    我实在无法理解为啥他这般兴奋……我从不知道他原来对音乐有这么强烈的

    情感。

    而没多久,母亲推门而入,想来她是打算问问我们午饭吃什么,手里还端着

    一个果盘。

    噪音墙中柯本操着浓重的鼻音反复哼着一个词,后来我才知道,他唱的是「

    Mr」。

    母亲也不知在门口站了多久,一动不动地盯着我们。

    她那副表情我说不清楚,平静得像一潭死水,水底却又像藏着什么东西。

    王伟超识相地关了录音机,屋子里安静下来。

    空气里悬浮着尼古丁的味道,生疏而僵硬。

    竹门帘把外面的世界切割成条条细纹,轰隆隆的雨声倾泻而入。

    半晌,母亲才说了一句:「严林你过来。」

    我坐在床上,背靠着墙,没有动。

    王伟超轻轻踢了我一脚。

    我感觉烟快烧着手了,不知该掐灭还是丢掉。

    「你过不过来?」

    母亲又说了一句,轻柔如故。

    我把烟头丢掉,用脚碾了碾,始终没有抬头。

    「严林你过来!」

    清泉终于喷薄而出——母亲勐地摔了果盘,一声脆响,碎片四溅。

    一只梨滚到了我的脚下。

    那是一只砀山梨,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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